有那轮明月,依旧挂在天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些欢笑的人,看着那些哭泣的人,看着那些团聚的人,看着那些离别的人。
它看了千年万年,什么都见过,什么都不说。
只是静静地照着。
照着这人间,照着这悲欢。
萧元漪这一病,比上次更重。
医馆的大夫说,这是心力交瘁,加上连日劳累,又受了大的刺激,怕是得好好将养几个月。
程姎把她接回府中,日日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萧元漪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有时喊“嫋嫋”,有时喊“姎姎”,有时喊“阿始”,有时喊“我对不起你们”。
程姎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说:“阿母,我在呢。”
萧元漪听不见,依旧在昏睡中喃喃。
程始每日下朝后就过来守着,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心疼得不行。他想请太医来看看,程姎说已经请了,是都城最好的大夫。
“阿父,您别担心,阿母会好的。”程姎安慰他。
程始看着她,眼眶泛红。
“姎姎,辛苦你了。”
程姎摇摇头。
“不辛苦。阿母照顾过我,我现在照顾她,是应该的。”
程始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孩子,从前唯唯诺诺,见人就躲。可这些日子,她像变了一个人。守在萧元漪床前,端茶递水、煎药喂药,比谁都尽心。大夫来了,她问得清清楚楚;药方开了,她记得明明白白。
她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小女孩了。
她在长大。
程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第七日,萧元漪终于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程姎。
程姎趴在床边睡着了,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些日子没睡好。
萧元漪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孩子,一直守着她。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程姎的头发。
程姎猛地惊醒,抬头看见萧元漪醒了,眼眶立刻红了。
“阿母!您终于醒了!”
萧元漪看着她,轻轻笑了。
“傻孩子,哭什么?”
程姎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我……我高兴……”
萧元漪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姎姎,谢谢你。”
程姎摇摇头,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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