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尹峥如今是我胭川的人,是我君清婳的夫君。他想回去探亲,可以。想回去不回来,不行。”
使臣的腿都有些软了。
“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去吧。”
使臣连滚带爬地跑了。
——
那天晚上,君清婳把尹峥叫来。
“新川来要人,”她说,“你知道吗?”
尹峥点点头。
“你怎么想?”
尹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臣不想回去。”
君清婳挑眉:“为什么?”
尹峥抬起头,看着她。
“臣在新川的时候,无母无宠,无依无靠。”他说,“臣在那里,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庶子。但在胭川——”
他顿了顿。
“在这里,臣能做事的。”
君清婳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她说,“那就不回去。”
尹峥怔了一下。
“可是新川那边......”
“新川那边,有我。”君清婳说,“你只管做你的事。”
尹峥看着她,许久,忽然笑了。
那是他第三次在君清婳面前笑。
这一次,笑得比前两次都久一些。
——
那一年,君清婳十九岁,郝葭二十岁,尹峥二十六岁。
新川来要人的事,最后不了了之。新川主虽然气得够呛,但也无可奈何。胭川太远太强,他鞭长莫及。
尹峥继续在工部做事。
修堤坝,挖沟渠,治水患,垦荒地。一年又一年,他在胭川的土地上,留下了越来越多的痕迹。
有人说,这几年胭川的水患少多了,多亏了那个新川来的君夫。
有人说,他其实早就不算新川人了,你看他穿的衣裳,说的口音,做事的方式,全是胭川的。
还有人说,他当年入赘的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尹峥听着这些话,一言不发。
他只是继续做自己的事。
因为他知道,这些话,是用那些年日夜的奔波、那些年淋过的雨、那些年熬过的夜换来的。
不是靠谁的恩典,是靠他自己的本事。
——
那年秋天,郝葭升了官。
从户部郎中,升为户部侍郎——正四品。
这是胭川有史以来,品级最高的女官。
升官的诏书下来那天,满朝哗然。有人祝贺,有人眼红,有人阴阳怪气。
郝葭一概不理。
她去谢恩的时候,君清婳正和尹峥在下棋。
“郝葭来了,”君清婳头也不抬,“坐。”
郝葭坐下,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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