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是什么,他说‘随便看看’,然后就没了。”
郝葭看着那排书,心里莫名有些好奇。
能让不爱说话的六少主特意送的,会是什么书呢?
但她没有问出口。
君清婳已经拉着她往外走了:“走,我带你去见我七哥,他种了好多水果,可甜了——”
——
那一天的记忆,郝葭记了很久。
君清婳拉着她的手,在宫里跑来跑去。见过七哥,被塞了一堆水果;路过御花园,顺手摘了几朵花;撞见太傅,被念叨了几句“郡主该读书了”;最后跑累了,两个人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分吃一个桃子。
夕阳把池塘染成金色,风吹过来,水面皱起细细的波纹。
君清婳吃完桃子,把手往身上一擦,忽然说:“郝葭,你以后就住在这儿了,对不对?”
郝葭点点头。
“那你天天都能陪我玩了?”
郝葭想了想:“郡主还要读书,不能天天玩。”
君清婳皱起眉头:“那太傅讲的那些,你都听得懂吗?”
“听得懂一些。”
“那你给我讲。”君清婳理所当然地说,“你听懂了讲给我听,我就不用自己听了。”
郝葭愣了一下:“这......这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君清婳拍拍她的肩,“你是我的人,我说可以就可以。”
郝葭怔怔地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
那天晚上,郝葭回到自己的屋子,在窗前坐了很久。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比家里亮得多。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白天被君清婳拉着跑了一下午,现在还有些发烫。
她忽然想起嫡母说的那句话:“记住你的身份,别妄想不该想的东西。”
可郡主说,你是我的人。
郡主说,我说可以就可以。
郝葭攥紧了手。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是庶女,是郝家最不起眼的那个,从小到大没人在意过。
可在这里,在郡主身边,好像......不一样了。
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更鼓声,已经是二更天了。
郝葭躺下来,盖着软软的新被子,闭上眼睛。
明天,会是什么样子呢?
她不知道。
但她忽然有些期待。
——
日子一天天过去。
郝葭渐渐习惯了宫里的生活。
每日卯时正,她起床梳洗,然后去正殿陪郡主用早膳。辰时,一起去书房听太傅讲课。午时,用膳。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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