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
莜莜走近时,李允珍转过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老师。”良久,李允珍才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或者……我该称呼您……”
“就叫我老师吧。”莜莜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平和,“或者,直接叫江莜莜也可以。名字只是个代号。”
李允珍点了点头,重新看向那幅画。“这幅画……叫《融解与重构》。教授说,画家经历过严重的火灾,失去了一切,花了十年才重新拿起画笔。这是她复出后的第一幅作品。”她顿了顿,“她说,痛苦不会消失,但它会改变形态,有时会变成你创作的一部分,甚至……变成支撑你重新站起来的东西。”
莜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些深蓝与灰白,看似冰冷压抑,但在某些笔触的交界处,却透出极其微弱、却顽强存在的暖色光泽,像是冰层下流动的活水,或是云隙中漏出的天光。
“你最近在画画吗?”莜莜问。
李允珍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画不出来。脑子里很乱,有时候是空的,有时候又塞满了东西……爸爸的脸,妈妈哭的样子,网上那些可怕的评论,还有……我小时候,姑姑带我去玩,她其实对我很好……”她的声音哽了一下,“但我试着……写一些东西。把那些乱糟糟的感觉写下来,不成句子,就是一些词,一些画面碎片。”
“写下来也很好。”莜莜说,“不一定非要成为‘作品’。表达本身,就是一种梳理和疗愈。”
“老师,”李允珍忽然转过头,直视着莜莜的眼睛,那里有困惑,有痛苦,也有一丝挣扎着浮现的勇气,“那件事……江雅前辈她……您认识她,对吗?或者,您就是……”
问题悬在半空。这是两人之间从未被直接触碰,却心照不宣的核心。
莜莜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沉默了几秒,缓缓地说:“我认识那个故事里的江雅。我知道她经历的一切。我回来,是为了让那个故事,有一个符合真相和公义的结局。”
她没有直接承认,但也没有否认。这是一个基于事实的、留有余地的回答。
李允珍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她迅速低下头,用手背抹去。“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觉得自己……很脏。我身上流着那样的血,住在用那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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