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那些让你能调动资源、察觉危险、甚至预判对方反应的‘过去’,会不会也成为隐患?”
通讯那端沉默了片刻。姜承宪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一种罕见的、卸下部分伪装后的坦诚:
“我的过去……确实不完全是建筑图纸和工地尘土。我曾是警察,刑警,后来因为一些……理念冲突和内部问题,离开了。一些旧关系和情报网还在,用非正式的方式维持着。这次,算是用在了我认为对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李在镐的残余势力,或许会注意到我这个‘多管闲事’的建筑师。但我有我的应对方法,也有我的……‘退休保障’。相比起来,你更脆弱,也更显眼。”
警察。刑警。这个答案解开了莜莜心中许多疑惑——他对案件的敏感、对证据的重视、某些行事手法、以及那些隐秘的渠道。原来他并非单纯的旁观者或良心发现者,而是一个带着前职业烙印的、主动选择介入的参与者。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弥补遗憾’或‘阻止悲剧重演’?”莜莜问。
“开始时,更多是怀疑和观察。”姜承宪承认,“怀疑你的身份和目的,观察事态发展。但随着深入了解,尤其是看到暗室里的东西,看到李在镐他们的所作所为……是的,这变成了我必须介入的事情。不仅是为了江雅,也是为了那些可能还在类似阴影下沉默的人。”他顿了顿,“当然,也有私心。当年在美术社活动室,我没有勇气站出来。这次,我不想再只是看着。”
他的坦诚,让两人之间那道始终存在的、由秘密和试探构成的薄冰,悄然融化了一些。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莜莜说。
“彼此彼此。”姜承宪回应,虽然莜莜并未言明自己的全部过去,但她的行动本身就是最清晰的答案。
通话即将结束时,姜承宪最后提醒:“这几天尽量别出门。我收到模糊线报,可能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搜寻‘符合特定特征的亚裔女性’,描述虽然笼统,但不得不防。我会加强你这边的外围警戒。另外,李允珍提出想见你一面,在安全的前提下。我暂时没答应,看你意愿。”
李允珍想见她。莜莜心头微动。那个被家族风暴撕裂的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我需要考虑一下。”她说。
挂断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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