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悖论。
姜承宪站在一件用白色细绳纵横交错、悬挂着无数碎裂镜片的装置前。他今天穿着深色的高领毛衣和外套,比平日少了几分商务感。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江老师。”他颔首。
“姜先生。”莜莜走近,目光扫过那件装置。碎裂的镜片在绳索的牵拉下微微晃动,反射出无数个破碎的、摇晃的影像,包括她和姜承宪被割裂开的脸。“很有趣的作品。看似脆弱易碎,却被这些看似不堪一击的细绳,以一种不稳定的平衡维系着。”
“不稳定的平衡。”姜承宪重复这个词组,视线落在那些镜片上,“就像很多现实中的结构。看似稳固的系统,可能依赖着一些极其脆弱、甚至已经产生裂痕的连接点。外力轻轻一推,或者内部某个点承受不住压力,整个系统就可能崩塌、重组,或者……化为无法复原的碎片。”
他话里的隐喻几乎不加掩饰。
两人并肩在空旷的展厅里缓步走着,脚步声在挑高的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响。
“学校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姜承宪终于切入正题,语气不像质问,更像一种探讨。
“按照通知休假。”莜莜语气平淡,“尊重学校的决定。”
“然后呢?”
“然后,做我该做的事。”莜莜在一件用半透明塑料板搭建的、内部灯光忽明忽暗的迷宫模型前停步,“姜先生似乎对我的处境并不意外。”
“李在镐不是迟钝的人。”姜承宪也停下脚步,“旧仓库的事,虽然没抓住实质性把柄,但足够让他警觉。任何接近他女儿、并且可能带来变数的人,都会被他纳入风险管控范围。你的教学方式,还有你给李允珍的那些……‘特别关注’,在他眼里,可能比旧仓库的货车更值得警惕。”
“因为我可能影响他女儿的思想?”莜莜微微挑眉,“一个父亲保护女儿,听起来很合理。”
“如果只是保护,方法有很多。”姜承宪看着她,“直接让你离开,更干净利落。但他选择了停职,保留余地。这说明他也在观察,在评估你的真实目的和能量。或者,他受到了其他方面的压力或牵制,不能做得太绝。”
分析精准。莜莜不得不承认,姜承宪对李在镐的行为模式和心理判断得很准。
“姜先生好像很了解李会长。”她试探道。
“了解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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