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存在感。她远远看到了那个黄包车点,有几辆车在等客。
就在她准备走过去时,街角突然转出一队巡捕,由一个华人巡长领着,正挨个检查早起摆摊的小贩和行人,似乎在搜寻什么。
蓝胭脂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不能坐黄包车了,太显眼。
她必须依靠自己的双腿和记忆,穿越小半个上海,从闸北的棚户区,穿越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边界,到达目的地。这对一个健康的人来说都不容易,何况是她现在的状态。
她开始利用自己对城市细节的记忆(蓝胭脂本身的记忆和莜莜的观察力),选择最偏僻、最不可能设卡的小路、巷道,甚至偶尔需要翻越低矮的围墙或穿过别人的后院。每一次攀爬和跳跃都让她左臂的伤口如同刀割,但她只能忍着。
途中,她两次差点与巡逻的日伪军警撞上,都凭借敏锐的听力和提前的隐蔽躲了过去。有一次,她躲在一条堆满煤渣的窄巷里,听着杂沓的皮靴声和日语呼喝从巷口经过,近在咫尺,她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烟草和皮革的味道。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不知走了多久,摔倒了多少次,又挣扎着爬起来多少次。太阳已经升起,驱散了晨雾,将这座饱经创伤的城市照耀得清晰而残酷。蓝胭脂感觉自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那是失血过多和体力透支的征兆。
她靠在一堵斑驳的砖墙上,短暂地喘息。摸了摸怀中,那个油布包裹的复制证据和湿漉漉的胶卷底片还在。这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力量。
不能停。停下来,就可能再也起不来了。
她咬着牙,继续向前挪动。法租界的边界已经隐约可见,那里的建筑风格和气氛与日占区截然不同,但盘查同样严密。
她选择了一处相对偏僻的、有铁丝网破损的边界地段。观察了很久,确认附近没有固定哨位,才趁着换岗的间隙,用尽最后力气,从破损处钻了过去,滚进法租界一侧的草丛里。
进入法租界,并不意味着安全。青木武重的手或许不能公然在这里大规模行动,但“别动队”和可能的其他势力渗透进来却很容易。
蓝胭脂不敢大意,稍微整理了一下形容,尽量让自己看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