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曼娜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某种压抑的恐惧?她将那张纸递给蓝胭脂,“换上这个,跟我走。”
那是一套浅灰色的、类似杂役或低阶工作人员的制服,质地粗糙。
蓝胭脂没有多问,迅速换好衣服。冯曼娜带她离开房间,这一次,走的路线与之前都不同,更加迂回隐蔽,避开了主要通道,似乎不想让人看见她们。
最终,她们来到一间位置偏僻、陈设简单的小会客室。青木武重已经在那里,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周宇浩依旧坐在阴影处的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空的茶杯,看不清表情。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和一种无形的低气压。
“课长,蓝胭脂带到。”冯曼娜低声禀报。
青木武重缓缓转过身。一夜之间,他似乎苍老了一些,眼中有血丝,那副惯常的温和商贾面具彻底摘下,只剩下冰冷的戾气和审视。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蓝胭脂。
“昨天晚上,B-7号囚室出了事。”青木武重开门见山,声音嘶哑,“关押在那里的重要犯人陈斌,试图用磨尖的牙刷柄刺杀一名巡查的守卫,并抢夺武器。守卫重伤,陈斌被当场击毙。”
陈斌……死了?!
蓝胭脂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那个刚刚还与她建立联络、发出预警的陈斌……就这么死了?死在抢夺武器的混乱中?这怎么可能?以陈斌的处境和身体状况,他哪来的力气和机会磨尖牙刷柄?又哪来的勇气和体力进行如此激烈的反抗?
这不合逻辑!除非……除非那不是真正的反抗,而是被逼到绝境的绝望一搏,或者,是有人故意制造的“意外”!
她猛地看向周宇浩。周宇浩依旧垂着眼,把玩着茶杯,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但他微微收紧的指节,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就在同一晚,”青木武重继续说着,目光死死锁住蓝胭脂,“关押在刑讯室的救国会要犯宋勉,也发生了‘意外’。他在受刑间歇,用藏匿的碎瓷片割腕,失血过多,目前仍在抢救,生死未卜。”
宋勉也出事了!割腕?!
蓝胭脂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宋勉……那个骄傲坚毅的宋勉,会选择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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