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船头吃水极深,显然载了重物,却挂着空仓灯笼。
"金鳞卫,亮火把!"蒙挚一声令下。
数十支火把同时举起,照得河面一片赤红。乌篷船非但不减速,反倒加速直冲水门。船舱里,数十名黑衣人掀去篷布,露出隐藏弩机——
"放!"
箭矢破空,带着火舌扑向驿馆外墙。蒙挚怒吼,拔剑斩落火箭,火星溅在雪地里,发出"嗤嗤"白烟。更多火油箭钉上屋檐,木瓦瞬间燃起。
屋顶,飞流抱剑俯瞰,眸光比雪更冷。待第三批火箭升空,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夜鹰俯冲——
剑出,月升。
乌篷船上,为首黑衣人只觉喉间一凉,世界天旋地转。他最后的视野,是少年双剑交错,剑锋滴血,在火光里开出一朵赤色梅花。
飞流一剑封喉后,借力翻上桅杆,双剑连环劈下,弩机被斩成碎片。少年第一次开口喊杀:"苏哥哥要睡觉——别吵!"
火星映着他尚且稚气的脸,却再无人敢把这名少年当作孩子。
馆内,药香与焦糊味交织。
蔺晨揭开药箱,取出第二朵"雪魄芝"。它比第一朵更小,色如凝脂,却散发着淡金色光晕——十年生金纹,药力最盛。
"开始第二轮。"他看向霓凰,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一回,需'双血同心'。我将以金针引你二人脉象同频,若你意志稍懈,他的毒会反噬,你也可能被火寒毒侵心脉。"
霓凰伸出手,毫不犹豫:"我信你,更信我自己。"
梅长苏却猛地坐起,眼前漆黑里,他伸手去抓霓凰的声音方向:"不行!若两败俱伤——"
"那就一起死。"霓凰接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声音低而温柔,"林殊,十三年前的梅岭,我没来得及与你并肩;今天,别再推开我。"
她扶他重新躺下,自己褪去皮甲,只留素衣。蔺晨手起针落,十二枚金针同时刺入两人腕间,血线交汇,在玉盏中旋转成一朵绯色漩涡。
"闭眼,静心,听我的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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