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豆,恶臭扑鼻。
数百囚犯挤坐泥地,脚镣相连,目光或呆滞或狂乱。
最深处,单独铁笼,囚着一位白发老者,琵琶骨被铁钩穿透,却端坐如松。
笼外火盆,烙铁泛红,烙身痕迹遍布,仍掩不住一股清峻之气。
任如意目光一震——
“南都旧守,风怀瑾?”
风怀瑾,十年前拒开南都城门迎朱衣卫,被以“通敌”下狱,世人皆传已死。
老人抬眼,浑浊目光在火光里闪了闪,落在任如意剑穗银铃,微微一顿。
“铃无舌,却能言……”他声音嘶哑,却带笑,“小友,代谁而来?”
任如意敛衽,拱手:“代零号,亦代我自己。”
风怀瑾眸光微动,低叹:“零号……那孩子,终是先走一步。”
副将上前,斩断铁锁,欲扶老人,却被抬手制止。
风怀瑾望向任如意,声音平静:“地牢尽头,有密道,通向朱衣卫武库,库下埋火雷,可焚半座外衙。”
“钥匙?”
老人抬手,指向自己琵琶骨——
铁钩尾端,赫然穿着一枚小小铜钥,被血锈染得暗红。
任如意眸色一沉,举剑,剑尖贴铁钩,寸寸削断,老人闷哼未发一声。
铜钥落地,她俯身拾起,血温透指。
“风老,可还能走?”
风怀瑾撑膝起身,白发染血,却笑意朗然:“小友敢劫狱,老夫怎敢拖腿?”
武库。
铜钥启门,一股干燥硝味扑面。
库内,箭箱、刀架、火油桶排列整齐,地面却嵌有铁制地井,井口封石,上刻“禁”字。
任如意命人撬开石盖——
井下,黑洞洞,一股潮热硫磺味冲鼻。
井壁嵌竹筒,筒内引信蜿蜒,直通底部火雷群。
“足够炸平外衙前院。”风怀瑾低语,“只需点燃引信,一刻即爆。”
任如意抬眼,望向库顶梁木——
尽为陈年松脂,火舌一舔,即化作火龙。
“点火!”
死士们抬火油桶,沿梁木泼洒,火折掷上,“轰”一声,烈焰腾空。
前院,火场。
朱衣卫残兵正困守二门,忽闻背后巨响,回头——
武库方向,一条火龙破顶而出,火雨漫天,带着尖锐啸声,砸向人群。
松脂火团落地即爆,火油四溅,铠甲瞬间融化,惨叫此起彼伏。
“撤——”
有人惊呼,却被弩箭钉死在门槛。
任如意立于火场中央,披风染焰,剑尖指地,银铃在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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