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片羽毛。谢莜莜忽然想起剧本里,萧执为沈婉挡箭后,半跪在血泊里,第一句话也是:"疼吗?"——那时她写,沈婉哭着摇头,萧执就笑,说"不疼,你哭我才疼"。
如今角色对调,她成了被问的那个。谢莜莜喉头滚动,抽回手,把药片递到他嘴边:"吃了。"
郭麒麟就着她指尖,把药吞下去,唇瓣擦过她皮肤,像火星掠过。谢莜莜缩了缩,去端水杯,他却先一步接过,仰头灌下。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她别过脸,耳根红得滴血。
药效上来得慢,男人却开始说胡话。
他半躺在沙发,额头上覆着冰袋,眼皮沉重,嘴里却断断续续:
"……后台很黑……你蹲在那……别哭……"
"……糖是橘子味……纸我留着……在钱包夹层……"
"……萧执不能死……死了你就没家了……"
谢莜莜坐在地毯上,背抵沙发,一字一句听进耳里,心口像被细线勒住,一寸寸收紧。她忽然伸手,去摸他滚烫的鬓角,指尖刚碰到,男人就侧过脸,依恋地蹭了蹭,像只找到热源的大猫。
"谢莜莜。"他闭着眼,声音轻得像梦,"别写我死……好不好?"
谢莜莜眼眶一热,低头,额头抵住他手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好。"
她没发现,自己说这话时,手指正无意识在他掌心画圈——一圈又一圈,像要把那句承诺,写进他掌纹里,永不褪色。
凌晨四点,雨停了。
郭麒麟的体温降到38℃,呼吸渐渐平稳。谢莜莜却不敢睡,她怕一闭眼,他又烧起来。窗外,天色泛起蟹壳青,她轻手轻脚起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想给他擦汗。
刚弯腰,手腕被握住——男人不知何时醒了,眸子黑得发亮,里头没有一丝混沌。
"谢莜莜。"他声音低哑,却带着清醒的笃定,"我昨天说分不清——现在分清了。"
谢莜莜僵住,毛巾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戏里,萧执爱沈婉,带分寸。"他一字一顿,"戏外,郭麒麟爱谢莜莜——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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