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您收敛点,别一会儿撞枪口上。"
郭麒麟"啧"了一声,眼底却浮起兴味。他想起剧本里新加的那场"萧二公子夜闯闺阁"的戏,原台词是"月色甚美,姑娘更美",他嫌太油,当场改成"今夜月色很好,但我眼里不止有月亮"。
导演没说什么,倒把改动圈给编剧发过去了,结果不到五分钟,PDF回传,改动被红笔划了回来,旁边批注一行小楷:
"萧执不是登徒子,他连告白都带分寸,请演员自重。"
带分寸。
郭麒麟咂摸这三个字,舌尖滚过,像含了一颗没剥皮的葡萄,酸得他眯了眯眼。
如今看见真人,他忽然就明白那"分寸"从何而来——眼前这姑娘,连走路都带分寸,每一步踩在影棚的黄线上,不偏不倚,像用尺子量过。
围读桌是临时拼的长条桌,覆了一层一次性桌布,白得晃眼。
谢莜莜被安排在导演右手边第二个位置,正对面就是郭麒麟。
她落座时,不动声色地把笔记本电脑垫高两厘米——对面那人的目光太亮,她得给自己筑一道墙。
郭麒麟却偏要拆墙,剧本"啪"地摊开,他屈指敲了敲桌面:"谢老师,您给说说,萧执这儿为什么非得带'分寸'?我琢磨一宿了,您给解个惑?"
他尾音拖得长,京腔里掺了点相声演员的俏皮,像把羽毛往人耳蜗里挠。
谢莜莜抬眼,第一次正正经经看他。
郭麒麟今天没上妆,肤色比镜头里深一度,眼底有淡淡的青,大约是昨晚熬夜背词。
可那双眼却精神,黑得发亮,瞳仁里映着小小的她,像一面被雨水洗过的铜镜。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萧执幼年丧母,少年被逐出家门,他见过太多'失去',所以'得到'之前,先学会'克制'。他若真轻浮,早死在江湖了。"
郭麒麟挑眉:"那您说说,他夜闯闺阁,不为轻浮,为哪般?"
"为确认。"谢莜莜指尖划过剧本,指甲剪得短而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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