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面指挥所。”马肯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背景里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以及士兵们的喊叫声。“东线已经突破政府军防线了,我们正在从正面往里压。政府军开始溃退,往北边的基万加方向跑了。我让西线的马伊马伊人堵住了公路,他们跑不了多远。”
“伤亡情况?”
“不大。东线那边几乎没有遇到抵抗,正面这边伤亡了大约五十个,大部分是轻伤。坦克连被RPG打掉了一辆,车组跑出来了,伤了两个。”
“俘虏呢?”
“还没来得及统计,至少有两三百人吧。政府军的士兵士气很低,很多人在我们冲锋的时候就直接投降了。”
李琰沉默了片刻。“让他们放下武器,不要虐待俘虏。这是规矩,也是底线。告诉你的兵,谁对俘虏动手,军法从事。”
“明白。”
李琰挂断电话,把步话机递还给卡姆韦。
雨还在下,雨水从他的帽檐上滴下来,顺着脖领滑进后背,凉丝丝的,像一条冰凉的蛇在后背上爬行。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被火光和硝烟笼罩的战场。枪声在渐渐地稀疏下来,雨声重新占据了主导,雨点打在芒果树宽大的叶片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像无数只小手在敲击一面永远不会停歇的鼓。
鲁丘鲁镇外废弃的比利时光头农场教堂的钟楼,是比利时殖民者留下的遗产,石灰岩墙体厚达一米,在百年的风雨侵蚀下依然坚固得像山体的一部分。
雨水从钟楼顶部的破洞里漏进来,在李琰的作战靴前汇成一小片浑浊的水洼,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映出钟楼顶部那个已经锈蚀的铜钟模糊的倒影。铜钟表面的绿锈在偶尔闪现的闪电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像一只从地狱深处探出的巨眼。
透过钟楼狭窄的瞭望口,整个鲁丘鲁镇尽收眼底。
小镇坐落在基伍湖东北岸的一片狭长平原上,东侧是连绵起伏的绿色丘陵,丘陵上覆盖着茂密的热带雨林。
雨林的树冠在风雨中剧烈摇晃,像一片正在沸腾的绿海,树木在狂风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被暴雨压得很低,只有偶尔的风向变化才能把那野兽磨牙般的声响送进钟楼里来。
政府军第811团的残部退守到鲁丘鲁后,在镇子外围构建了环形的防御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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