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人均年收入不到三百美元的土地上,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那些曾经扛着枪在山里打游击的人,如今扛着锄头在地里刨食,每个月能挣将近两百美元,足够养活一家人。这种变化,比任何说教都管用。
“德拉卡马那边呢?”
若昂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还是老样子。每天早上在营地里转一圈,跟那些老人说说话,看看孩子们有没有吃饱。中午回他那间帐篷,一个人待着。下午有时候会去工地看看,但从来不插手具体事务。他说,他只是来看住你们的,不是来管事的。”
李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走,去看看他。”
德拉卡马的帐篷在营地最东边,靠近那片新栽的芒果树林。帐篷不大,里面的陈设也很简单,一张行军床,一张折叠桌,几把塑料椅子。桌上放着一本破旧的圣经和一副老花镜,旁边是一个搪瓷茶杯,杯壁上印着“莫桑比克独立二十周年纪念”的字样。
李琰到的时候,老人正坐在帐篷门口的树荫下,手里削着一根木棍。他的脸色比一个月前好了许多,疟疾已经彻底好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走路的时候需要拄着拐杖。看到李琰走来,他放下手里的活,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他说。
李琰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过去一根。德拉卡马接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别在耳朵上。
“C国烟?”他问。
“云南的,云烟。”李琰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味道怎么样?”
“还没抽,不知道。”德拉卡马笑了,那笑容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显得有些孩子气,“不过我闻着挺香,比那些南非烟强多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还有工人们的吆喝声。一群孩子从帐篷后面跑过,手里举着风车,在风里呼呼地转。
“你的那些老部下,现在怎么样?”李琰问。
德拉卡马的目光落在那些奔跑的孩子身上。“大部分都在农场干活。有几个当上了小队长,管着几十号人。眼镜蛇和蝎子去了马普托,说是想做生意。老鹰留下来了,在农机队开拖拉机。他说,他这辈子没开过这么好的车。”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前两天,有几个人的孩子生病了,送到医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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