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76的引擎开始咆哮,飞机缓缓滑向跑道。三分钟后,它冲天而起,消失在阿巴丹午后蔚蓝的天空中。
伊尔-76爬升到一万米巡航高度时,飞行员关闭了大部分航行灯,只保留最基本的防撞灯光。
斜下方三百米处,一架波音737的轮廓在夕阳余晖中若隐若现,那是埃塞俄比亚航空的ET702航班,正沿着预定航线向西南方向飞行。
“保持这个距离。”米哈伊尔对飞行员说,“都打起精神来。”
这个距离的确能躲避美军和非洲联合防空系统的照射,可也是极为危险的。只需要气流一个颠簸,极大概率就会造成两机相撞,机毁人亡。
飞行员点点头,随手提起一瓶伏特加朝嘴里狠狠灌了一口。
他叫维克多,四十五岁,前俄罗斯空军运输机飞行员,退役后在私人航空公司干了五年,专门飞这种见不得光的航线。
他的飞行技术是米哈伊尔见过最好的,能把这种笨重的军用运输机开得像战斗机一样灵活。前提是他喝了伏特加,却不至于将自己喝醉……
米哈伊尔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转身走向机舱,默默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不管他现在是不是愿意,这一百多号人的性命,就掌握在这个酒鬼的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