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院中那一池秋水。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老师。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不太一样。”李安然选择性地讲述着真相,“我对数字和模式特别敏感,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联系。比如,我能从报纸上零散的经济新闻中,拼凑出未来几个月的市场走势。刚开始我以为这是天赋,后来才发现,这是一种负担。”
钟援朝静静听着,并没有打断。
“八十年代初,我还在京师大学读书时,就通过图书馆的外文期刊注意到美国房地产贷款标准正在放松,债务规模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李安然转过身,目光清澈,“任何学过基本经济学的人都明白,债务驱动型增长不可持续,泡沫终将破裂。区别只在于,我比大多数人更早看到了这个模式,并且有勇气据此行动。”
“那么智利的锂矿呢?新能源汽车的概念当时几乎不存在。”钟援朝追问。
“我关注的是元素本身。”李安然回答,“锂是元素周期表上最轻的金属,拥有独特的电化学性质。在香江留学时,我听了几场材料科学的前沿讲座,当时就有学者提出锂离子电池的潜力。而智利拥有全球最大的可开采锂资源,这是一个简单的逻辑链,未来世界需要更多电力存储,锂是关键,控制资源就掌握了部分未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为什么能坚持布局这么多年,甚至在市场不看好时持续投入……钟主任,这或许就是企业家与投机者的区别。我相信的是技术发展的必然规律,而不是短期市场的情绪波动。”
钟援朝若有所思地重新坐下,伸手示意李安然也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