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反上来一股苦胆的酸涩味。
喉咙里干得冒火,咽口唾沫都磨得嗓子疼。
她忽然想起大伯母那半块生了绿霉的杂面饼子。
昨天早上还在老宅的破木桌上放着。
要是当时顺手掰一口放兜里就好了。
哪怕是发霉的,好歹能垫垫肚子。
她摇了摇头。
把这破念头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吃的时候。
角落里,刺客女子靠在乱石上。
昏迷中,身体依然绷得很紧。
两条腿蜷缩着,膝盖死死顶着胸口。
这是一个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死士防卫姿态。
哪怕失去了意识,肌肉的记忆还在。
沈伊珞走过去。
蹲下。
左半边膀子被刚才甬道里的阴风吹得发僵。
抬不起来了,沉甸甸的。
她只能用右手。
手指伸进红斗篷的内袋,摸索了一下。
掏出一个小瓷瓶。
拔掉木塞,倒出一丸药。
蜡封的。
千年雪参保命丹。
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碎外层的蜡壳。
细碎的蜡渣掉在地上。
一股清苦的药香瞬间散开。
这味道极霸道,硬生生把周围的血腥气冲淡了一块。
这是沈老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搭了太医院的人情才弄来的。
市价至少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
能买上百匹松江棉布,够沈家村盖三座大瓦房了。
沈伊珞捏着药丸,手指头顿了一下。
真疼啊。
不是指腹的伤口疼,是心疼。
沈家赚这五十两,得卖多少碗爆炒牛蛙,得在灶台前熏多少天烟。
就这么喂给一个刺客。
但她没犹豫。
右手捏开女子的下巴,把药丸塞了进去。
女子的牙关咬得死紧。
像两块咬合的铁板,纹丝不动。
沈伊珞费了点劲,大拇指用力按压她的下颌骨。
右手食指的伤口又崩开了点。
渗出血丝,沾在女子的嘴唇上。
药丸入口即化。
灵泉的底子顺着药力化开。
女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下去。
呼吸慢慢平缓下来,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了些。
口中含糊地呢喃了一句。
声音极小。
沈伊珞凑近了才听清。
“别杀我……”
这三个字,透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这是受过极其严酷的洗脑和虐打才会留下的本能。
沈伊珞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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