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迈出去,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身后忽然出现的虚影。
那是一尊金身佛陀,高百丈,面容与血禅子有七分相似。
眉心有血痕,唇边带浅笑,一手结无畏印,一手垂在身侧握着一柄比他本人还高的血色戒刀。
佛陀虚影在血禅子迈出第二步的时候动了。
虚影垂下那只结无畏印的手,屈指在胸前点了三下。
每点一下,虚影身后便展开一轮血红色的佛光。
佛光一层叠一层,从佛陀的脑后层层扩散开来,将整座擂台笼罩在一片沉郁的暗红之中。
那些血色的佛光并不温暖,也不柔和,每一缕光落在地面上都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得金纹禁制发出细碎的嗡鸣。
血屠站在那片血色佛光之中,全身重甲上的血浆开始躁动。
那些原本缓慢流淌的血浆忽然加快了流速,顺着甲胄的纹路朝血屠的右手汇聚而去。
血浆缠绕上他手中的双刃巨斧,将斧面上的血色细线一层层裹住,原本就泛着冷光的斧刃被血浆浸润后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
“假慈悲。”
血屠开口,声音被覆面甲滤得沉闷如鼓。
“老子见过的和尚,要么念佛,要么杀人。”
“你一边念佛一边杀人,装得挺像。“
他话语落地的瞬间,那柄裹满血浆的双刃巨斧已经被他高举过头顶。
斧刃朝下。
一劈。
这一劈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复杂的法则纠缠。
血屠只是把斧头举起来,然后用力朝血禅子的方向劈了下去。
但那一劈落下时,整座擂台上方的血色佛光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裂口,裂口两侧的佛光像被热刀切开的油脂一样向两边翻卷。
一道暗红色的斧芒从斧刃上脱出,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朝血禅子的面门斩落。
那一道斧芒粗如水缸,通体由翻涌的血浆凝聚而成。
斧芒边缘处缭绕着数百缕细密的血色丝线,每一缕丝线都是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杀意。
血禅子看着那道斧芒朝自己劈来。
他没有后退,没有侧闪,没有施展任何身法。
他抬起了左手。
那只结着单掌印的手轻轻朝前一推。
掌心处亮起一轮血色佛光凝成的圆盘,圆盘直径三尺,盘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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