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极细的红线。
那红线缠绕在腕骨内侧,细如蛛丝,几不可察。
他垂着眉眼,嘴唇微动,念了一声极轻极缓的佛号。
“阿弥陀佛。”
念完这声佛号,他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整座擂台上空的天色变了。
不是阴沉,不是暗沉,是一种奇异的明暗交错。
东半边天穹有金光洒落,西半边天穹有暗红翻涌,两种光芒在擂台正中交汇,像两道不同的天河在此处断裂、碰撞、绞缠。
血禅子的左眼映着金光,右眼倒映暗红。
一颗光头,九点戒疤,面容慈和如寺庙里长年供奉的普度菩萨,但右手倒提的那柄半人高砍刀上,忽然亮起了一层极薄的血色光晕。
“施主杀气盈身,怨煞缠骨。”
血禅子开口,声音温润和煦,像老僧在讲经堂里与香客缓缓交谈。
“贫僧这便超度施主往生极乐。”
他说超度二字的时候,右手的砍刀平平抬了起来。
没有任何积蓄力量的起手式,没有任何气势磅礴的蓄势,他就是把手里的刀抬到了与肩齐平的位置,刀刃朝前,刀尖直指血屠的胸口。
然后他迈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