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疼。”她说。
他不解地看向她。
“我梦见墨怀瑾了,”她撒了个谎,“还梦见二哥、大哥,还有父亲。我有点想他们。”
“所以哭了?”
“嗯。”她仔细感受着他手指的颤动,心里戚戚:“秦无瑕,我还是想回墨家堡。”
“好。”他毫不犹豫地应下,可他又话锋一转:“…只是你还记得否?我们当初说的,是待你身子大好,待我备好厚礼,待我们去江南走一转…辰儿,到那时,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墨微辰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声。
“别着急。一切妥善,咱们自会回去。”
“嗯。”
往江南之期不足一月,她也不是不可等。只是等到春暖花开时,她必择一个合适的契机与他坦白,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告诉他,她可不是接受不了现实的脆弱菟丝花;告诉他比起伤心,她更想要报仇的决心。
告诉他,他不必担心,有他陪着,她撑得下去。
“鬓发乱了。”秦无瑕轻声道。
这么说着,他忽然伸手拆掉了她的发髻,捣乱一般。乌沉沉的长发倾斜而下,散落在肩头、脊背,她微微侧过头嗔道:“做什么?”
“我给你梳。”他接住了她的长发,不让它们散得到处都是。他的手指从发根滑到发梢,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凉意。
她有些脸红,推搪道:“梳子不在这儿。”
他没有回答。十指第二次插入她的发间,从头皮开始,缓缓向下。指腹贴着发丝,力道不轻不重,从头顶到耳后,又从耳后拢到颈侧。他的手指就是梳子,微凉的,修长的,一下一下,把那些纠缠的发丝梳开、理顺。
她听见他在身后轻轻拨弄,把头发分成几股,又拢到一起,用簪子高高别起。动作不算熟练,却极仔细,像是怕扯疼她。
“好了,”他说,“让我看看。”
他翩然转到她面前,弯下腰,替她整理鬓角,眼神认真,动作仔细。他的手指从她耳畔划过,把最后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脸颊上停了一瞬。
四目相对。
他离得很近,那双含情目里只有她一个人,瞳孔澄澈得透明。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勾住了他颈间那根红绳。
红绳之上悬着的是山河佩,寒木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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