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草坡上遇见你时,是我第一次放纸鸢...那只仙鹤纸鸢,也是我第一次做。”
他侧过脸,清清淡淡地看着她,清隽眉目间似有些许委屈:“我第一次做出来的纸鸢,你便以工巧门的要领来要求,难道不是欺负我?”
墨微辰蓦地咬住下唇。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她却从他平平淡淡的话里听出其他。她想起他那些举重若轻的身手,想起他指尖那股醇厚绵长的内力——原来都不是天赋,是滴水穿石的十年功,是单调枯燥、甚至艰苦严苛的全部童年。
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真的吗?我真不该...”她抬眸看他,想从他表情里找出更多,他却已转开话题,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别想了。“等到了江南,你教我再做一只,亲身指导我放纸鸢,如何?”
他眼底笑意加深,声音压低了,带着某种诱哄的意味。
那双含情目简直要滴出水来,墨微辰心跳漏了一拍,慌忙转身,把栏上茶盏都打翻了:“谁、谁要教你!我要写信去了!”
身后传来秦无瑕低低的笑声,她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船舱。
暮色落下,漕船悄然启航。
墨微辰盘膝坐在舱内矮榻上,面前矮几上铺着信纸,一旁烛火跳跃。她握着笔,斟酌字句。给父亲的信写得很慢,她要尽量将字写得端正。父亲最重规矩,信笺上的字若潦草了,少不得要被说教。
然后是大哥。大哥就是又一版的父亲,同样马虎不。二哥好说,不管她些什么都少不了一通挤兑。她草草给二哥搪塞两句,开始思考要告诉三哥什么新鲜玩意儿。
她咬着笔头,仿佛那是啃完就能带来灵感的神药。无意间发现,窗外有一只小船,悄然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