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根细针,轻轻一扎,便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疑虑。
冷静下来细细一想,白浪不得不承认,苟富贵说的,并非没有道理,甚至可能性极大。
这片尸林,实在太过诡异,诡异到超出一切常理。
如果只是苗疆当地某种古老、神秘、外人难以理解的丧葬习俗,或是某种祭祀仪式,只需要一两具、至多几具尸体作为象征也就罢了,何至于漫山遍野、成片成片地悬挂?
男女老少、新尸旧骸,密密麻麻挂满了整片山林,一眼望不到头,已经不是简单的安葬,更像是某种刻意布置的阵法。
如果说,这只是当地人处理尸体的一种方式,那更说不过去。
哪有人会把尸体如此密集地挂在一片山林里?
哪有人会让尸体就近腐烂、任由尸水淋漓、臭气弥漫?
这既不合人情,也不合常理,更不像是一个正常族群会长期延续的习俗。
可一旦按照苟富贵的猜测去想,这些尸体,并非用来安葬,而是用来养、用来炼,是炼制毛僵的材料,那眼前这一切匪夷所思的景象,就全都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