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戴志远的声音颤了一下,"她说她这辈子欠的最重的债,就是那天晚上没让我走。她说她那时候鬼迷心窍了,她也知道,梦瑶她妈走的时候,最想见的人是我。但她也没想到,那天晚上顾美玲会突然发病!她现在背负的内疚比我多,她感觉对不起梦瑶,对不起雨生,更对不起梦瑶她妈!"
客厅里静了很久。墙上挂钟的秒针一圈一圈地走,声音清晰得能数出来。
萧明月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小区安静得很,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对面楼的窗户里有人在走动,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她把手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感受那一点寒意从掌心渗进来。
"志远书记,"她背对着他说,"我要是梦瑶,我也接受不了。可我不是梦瑶。我是站在这件事外面的一个人,我看见的是——你老了,美玲嫂子走了好几年了,田月鹅一个人也过了好几年了。人这一辈子,能有多少个几年呢?"
明月的话,与其是在说戴梦瑶,还不如说是自己对年华逝去的感叹!自己和志生已经离婚三年多,志生与自己虽然有联系,在志生的眼里,自己不过是亮亮的妈妈,念念的妈妈,没有别的情义,这是她那天夜里,从志生惊异的眼神中看出来的!
她转过身,看着戴志远:"可这话我不能替梦瑶说。你得让她自己想明白。你要是真打算跟田月鹅过日子,你就得拿出你当年追她妈的那股劲儿,等梦瑶把这口气缓过来。你别逼她,但也别退。你退了,田月鹅怎么办?那个孩子怎么办?"
戴志远沉默了很久。他慢慢站起来,背对着明月,看着窗外:"她妈要是还在,看见我现在这样,大概要骂我没出息。"他笑了一下,嘴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睛却是湿的,"可她要是在,大概也不会对田月鹅怎么样。她那个人,心软。"
萧明月没再说话。她走回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水温凉得像刚才停车场里的风,从喉咙滑下去,却莫名地让她觉得踏实。
窗外有风擦过树枝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远处轻轻叹气。客厅里的暖光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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