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柔和。周夫人拉着她聊南京哪家淮扬菜地道，陈教授在跟旁边的人讲她年轻时在德国留学的趣事，杨雪和明月似乎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两个人小声的聊着，不时轻笑一声。高洁和戴志远坐在一起，高洁似乎忘记了以前的事，戴志远倒是显得不安！
萧明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顾盼梅正站在十二号桌旁边，侧身听那位东北大哥说着什么，笑得眉眼弯弯。戴志生不知什么时候也端着一杯酒站到了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插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萧明月收回目光，夹了一块清炖狮子头，慢慢吃了。肉入口即化，咸淡刚好。
戴梦瑶在旁边一不留神把汤汁溅到了袖口上，萧明月忙掏出纸巾替她擦，一边擦一边轻声说："人力资源部总监，还这样不稳重。"语气里带着母亲式的嗔怪。
戴梦瑶吐了吐舌头，忽然凑过来，压着嗓子说："婶子，你看志生叔，他现在笑得好轻松啊。以前过年回家，他笑都没笑到眼睛里去。"
萧明月抬眼看了远处一眼。戴志生正跟客户碰杯，侧脸被大厅的水晶灯光映得轮廓分明。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确实有了细纹，但那些纹路是舒展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熨过一样。
"嗯，"萧明月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给戴梦瑶擦袖子，"是轻松了。"
酒过三巡，大厅里彻底热闹起来。有人开始串桌敬酒，有人扯着嗓子聊行业八卦，还有几个年轻员工凑在一起自拍。顾盼梅敬完一圈回来，脸颊泛着薄薄的红，坐回主桌时被旁边的人打趣"顾总今天酒量见长"，她笑着摆手说"年纪大了，不能跟从前比了"。
戴志生跟在她后面回来，坐下时顺手把她面前那杯没喝完的红酒换成了热茶。动作很自然，没人注意——除了萧明月。
萧明月远远看着那个动作，心里像被什么极轻极软的东西碰了一下。她低下头，把碗里最后一块鱼夹起来吃了，嘴角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一点半，午宴接近尾声。客人陆续起身告辞，顾盼梅和戴志生站在大厅门口送客，跟每一位离开的人握手、道谢、约着"下次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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