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自己的身体里,揉进骨头里,揉进所有那些年缺失的、未曾说出口的、来不及弥补的每一个缝隙里。
窗外的雪还在下。
屋子里的灯还亮着。
而寒冬的夜,在两个人交叠的呼吸里,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短了下去。他们谁也没想到,就在今天,悄悄的一粒种子扎下了根。
日子照常过,桃花河水在冰层下不快不慢地流着。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田月鹅请了假,田月鹅在家里扫尘,擦窗户的时候踮起脚尖,忽然觉得乳头痛了一下。那种痛不像磕了碰了的疼,是钝的、闷的,从里头往外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过来了。
她没在意。四十八九了,身子骨哪儿没个疼?她把手里的抹布拧干,继续擦那一扇结了霜花的老玻璃,擦到第三个窗格的时候,又痛了一下。她停下来,手不自觉地抚了抚胸口,隔着毛衣,指尖触到那一小块柔软的、微微发胀的地方,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像走在下楼时忽然踩空了一级台阶。
不会的。她对自己说。
但那个念头像一颗扔进池塘的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怎么都停不下来。
让她心跳加快,更让她感到害怕,她是过来之人,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腊月二十六,宋雨生从外地出差回来,带回两盒特产糕点,一盒放在家里,一盒送给了徐知微。田月鹅接过糕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桂花糕的味道,胃里忽然翻了一下,她赶紧别过脸去,装作找塑料袋来装,把那个涌到嗓子眼的酸意硬生生咽了回去。
“妈,你是不是不舒服?”宋雨生在身后问了一句。
“没,油烟呛的。”田月鹅背对着儿子,把糕点装好,系了个结。对宋雨生说:“雨生,把两盒糕都送给知微,送一盒有点不好看。”
“妈,你吃吧,没事的,知微不讲究这些!”
“你和知微正式谈了吗?”
“还没有,先处着,不急!”
“你得抓紧,知微不仅漂亮,而且有能力,深得明月的重用,不比戴梦瑶差!”
田月鹅刚说出口,就觉得自己真是嘴贱!怎么拿徐知微和戴梦瑶相比?果然宋雨生脸色一暗,说道:“妈,你不舒服,去歇着吧!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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