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没有真的湿。她的睫毛很长,离婚那段时间她哭得太多,睫毛掉了一半,后来又长出来了,比以前的还密。
“志生,”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被空调的风声盖住,“你跟我说实话,你和简鑫蕊,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志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说“朋友”,但这个字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纸,盖不住那些东西——那些深夜里的电话,那些她不厌其烦的帮忙,那些她看他的眼神,还有住在她家里的那些难忘的日子。
他也想说“没什么”,但这个字太假了,假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我们现在……”志生斟酌着用词,“我们现在工作都很忙,以前还会偶尔打个电话聊聊天,现在电话都很少打,除非依依来我这边,她会打电话过来叮嘱两声。”
“我问的不是工作。”明月打断他。
她的语气没有咄咄逼人,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那种温和底下有一种志生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质问,不是怀疑,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害怕知道答案又非知道不可的紧张。
志生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底那一层薄薄的水光,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紧的嘴唇,看着她手指在杯沿上停下来的那个瞬间。
他在那一刻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们结婚那天,她穿着她妈她做的婚服站在他面前,笑得像个傻子,说“我终于嫁出去了”。想起亮亮出生那天晚上,她在产房里疼得满头大汗,抓着他的手,指甲掐进他手背的肉里,他一声没吭。想起他们吵架最凶的那段时间,她把他所有的衣服从衣柜里扯出来扔在地上,他一件一件捡起来叠好,放在沙发上。想起离婚那天,她从民政局出来,头也不回地走了,步伐快得像是身后着了火。
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在他脑子里闪过,快得抓不住,又慢得让人心口发闷。
“明月,”他说,声音有些哑,“你问这个,是以什么身份问的?”
明月愣了一下。
那一愣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志生看到了。他看到她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晃了一下,像风吹过水面,涟漪荡开又合拢,一切恢复如初。
“没什么身份。”她说,嘴角扯出一个笑,那个笑不是苦笑,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