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的生活的气息。
蒋含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这所有的味道都吸进肺里,存起来,像存一笔永远不会花光的财富。
她转过身,走回厨房,打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米饭粒粒分明,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盛了一碗,端到餐桌上,又去把炒好的青菜装盘。青菜炒得刚刚好,翠绿翠绿的,鸡蛋嫩黄,姜丝切成细细的丝,和青菜拌在一起,颜色好看得让她舍不得动筷子。
她坐在餐桌前,对着这一菜一饭,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太奢侈了。不是菜有多贵、饭有多好,是这张桌子、这把椅子、这个盘子、这双筷子、这碗饭、这碟菜,全部属于她。不是借来的,不是临时凑合的,不是别人用完不要的——是属于她的。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咸淡刚好。她愣了一下,又夹了一口米饭,米饭软硬适中,带着新米特有的甜味。她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着,吃到一半的时候,眼泪又掉下来了,这一次她没有擦,就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进饭碗里,和米饭混在一起。
咸的,甜的,都是活着的味道。
她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碗筷洗了,把灶台擦干净,把抹布拧干晾在水龙头上。她重新走进卫生间,用那条粉色的毛巾擦了脸,照了照镜子。眼睛还是红的,但脸色比上午好了很多,嘴唇也恢复了一点血色。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弯了弯嘴角,镜子里的那个人也对她弯了弯嘴角。
她走回卧室,从衣柜里拿出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纯棉的,浅蓝色,上面印着细碎的小白花——换上,钻进被子里。薰衣草香包的味道淡淡的,从枕头底下渗出来,像一首催眠曲,轻轻地、慢慢地包裹住她的意识。
她伸手关掉台灯,房间里暗了下来。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漏进来一线阳光,暖暖的,薄薄的,铺在地板上。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地涌过来,又退下去。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沈牧的目光,陈曼妮的笑容,教授的声音,那些字迹工整的便签条,冰箱里贴了标签的排骨,衣柜里那件淡绿色的羽绒服,钥匙扣上那只水晶兔子,镜子上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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