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靠在窗框上,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没有笑意的笑。
“你要是真那么做,那你就把自己最后一条路也堵死了。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告你敲诈。六十万的转账记录就是铁证。你拿了钱还不肯罢休,法院只会判得更重。含烟,我不是在吓你,我是在跟你说实话——到了那一步,你别说八十万,连这六十万你都保不住,你还会进去坐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轻到几乎听不见。
“萧总,我答应您。”蒋含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柔,柔到不像她自己,“六十万先给,我做手术。做完之后,您给我十万。剩下的十万,您按月打也好,按年打也好,我都不争了。两年之内,我不会找任何人,不会联系萧家的人,不会来明升公司,不会再出现在这个镇。”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其实您不用拿那二十万来吊着我。您给我六十万,我就去做手术。剩下的二十万,您给不给,给多给少,我都认了。因为我知道,您能先给我六十万,已经是您最大的让步了。”
明月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就这样定。”她说,“你这两天把银行卡号发给我。我让人把钱打到你的卡上。你收到钱之后,跟我联系,我安排人陪你去医院。”
“不用安排人,”蒋含烟说,“我自己去。”
“不行。”明月的语气不容商量,“你必须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做手术。不是为了监视你,是为了确保这件事有个了结。你一个人去了,出了什么事,你妈找上门来,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蒋含烟沉默了几秒,终于说:“好。”
电话挂了。
明月把手机放在窗台上,双手撑着窗框,低着头,肩膀微微塌了下来。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可她觉得冷。那种冷不是衣服能挡住的,是从心里往外渗的,像冬天的寒气,一丝一丝地往骨头缝里钻。
她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也许根本就没有对错,只有选择。而她选择了最不坏的那一个——用钱买断一个错误,用六十万堵住一个漏洞,用一个孩子的命换来萧家表面的太平。
值不值?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她的梦里会多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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