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窒息的、充满过往阴影和当下试探的尴尬境地。她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戴志生,你的生活已经足够复杂,而我,并不想,或许也没有立场,再轻易涉足其中。
亮亮突然被明月带走,戴志生颓然坐在沙发上,感到心都空了,一个多月,他已经习惯了儿子的存在,每天下班,无论怎样累,见到儿子,似乎一点都不累了,可现在儿子让明月带走了,他现在甚至后悔,离婚时,把亮亮留给明月!
而亮亮那句“爸爸回不回去”和依依与亮亮关于寒假的约定,像两条无形的线,一头牵着他的现在与责任,另一头牵扯着过往与血缘,将他牢牢捆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酒店房间里,明月给亮亮放好洗澡水,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她靠在外间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一直压抑着的郁气。身体的累是真的,但心累更是无以复加。她需要这堵酒店的墙壁,需要这个完全陌生的、没有任何回忆的空间,来隔开那些纷扰,让自己喘口气,好好想一想。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是为了亮亮,继续尝试与这个前夫、以及他身后那个心思缜密的前女友维持某种艰难的平衡?还是该更清醒地认识到,有些界限,一旦被其他人模糊地占据,就再难清理,不如保持距离?
窗外,南京的夜景璀璨依旧。但这个夏天,似乎注定要比预想的更加漫长,也更加煎熬。那件浅灰色的衬衫,像一个冰冷的隐喻,悬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这时,接到了曹玉娟的电话:“明月,干嘛呢?”
“家里有事吗?”明月担该的问。
“家里能有什么事啊,你接到亮亮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过两天吧,我到几家直营店里看看。”
“你不是今天去看了吗?”
曹玉娟是故意问的,她今天和店长小王通话,问明月过去没有,小王说明月没过去,曹玉娟又问了另外几家店,都说明月没过去,她才知道,明月考察直营店是假,很可能借着接儿子回来,去找志生了。
“今天有点事,没去。”明月实话实说。
“是见到志生,干柴遇烈火,烧得太旺了吧?”曹玉娟笑着调侃道。
“别胡说,我和儿子住酒店。”
“那昨天也是住酒店的吗?”
曹玉娟不依不饶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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