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压力。不是抱怨,只是一种陈述。可这份陈述,却比任何抱怨都更有力量,因为它背后是她独自扛起的重量。
戴志生看着她脸上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苦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他想起她刚创业时的样子,风风火火,眼里有光,也有不安,但总会在电话里跟他念叨,好的坏的,兴奋的焦虑的。是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说了呢?是他越来越忙,回应越来越敷衍的时候?还是他们之间开始为琐事争吵,彼此都筑起心墙的时候?
“不容易。”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你……一个人扛着公司,还有两个孩子。”
“你不也一样?”萧明月反问,目光清明,“亮亮跟我说,你总是加班,回家来还要做得很晚。”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以前……我们好像都没这么拼。”
“以前”这个词,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此刻平静的对话湖面。两个人都怔了一下。
以前……以前他们有彼此可以分担,有共同的憧憬,也有争吵后仍然会靠在一起的温度。而现在,他们坐在深夜的客厅里,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分享着相似的疲惫,却再也回不到可以毫无顾忌倾诉、或者理直气壮要求对方分担的“以前”。
戴志生低下头,看着手中透明玻璃杯里晃荡的水,水光映着顶灯,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是啊,”他低低地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以前……不一样。”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滴答,滴答,丈量着这寂静而又暗流涌动的夜。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进这一方被暖黄灯光笼罩的、藏着太多未尽之言的角落。他们各自捧着水杯,仿佛那一点温热,是这深夜长谈里,唯一能确切握住的东西。
“依依真漂亮,也真的像你!”明月忽然说道!
明月的话题突然转到依依身上,志生心里一愣,马上笑着说:“是吗?所有的人都这样说。所以依依一直叫我爸爸,我也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来爱,这么多年,假的也成真的了!”志生感叹的说道。
“假的也成真的了,”这句话无疑和一颗深水炸弹一样,投入明月的心海,难道自己真的错了,那自以为是的理解,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志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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