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鑫蕊只回了一个定位和简短的一句:“灵堂设在家里。”
车窗外,这座熟悉的城市在暮色中飞逝而过。顾盼梅想起几年前来东莞时,到简鑫蕊家的情景,那时宁静阿姨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温和地问她是否适应广东的气候。谁能想到,那样温婉的人,就这样突然离开了。
抵达简家时,天色已完全暗下。别墅外停满了车,门口挂着白色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顾盼梅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灵堂设在客厅,布置得肃穆庄重。正中央挂着宁静的遗像,照片里的她微笑着,眼神温润。简鑫蕊一身黑衣跪在灵前,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折断。周围围坐着不少亲戚,低语声在哀乐中若隐若现。
“盼梅,你来了。”江雪燕先看到了她,迎上来轻声说。
顾盼梅点点头,径直走向灵前,虔诚地鞠躬三次,然后点燃三炷香插入香炉。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简鑫蕊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简鑫蕊抬起头,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得吓人。她抓住顾盼梅的手,嘴唇颤抖了几下,却没能说出话来。
“我在这里。”顾盼梅轻声说,在她身旁跪下。
就在这时,简从容从内室走了出来。他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当他看到跪在女儿身旁的顾盼梅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简叔叔,节哀顺变。”顾盼梅站起身,礼貌地微微鞠躬。
简从容凝视了她几秒,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最终,他只是点点头:“谢谢你赶过来,顾小姐。”
他的声音沙哑,却还维持着惯有的沉稳。然而顾盼梅敏锐地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同——那不是看女儿朋友的眼神,而是某种更深刻、更隐秘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