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深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得简鑫蕊坐立难安。她不敢想象,如果在异国他乡,魏然以中断协助或流露出某些情绪作为暗示,她和父亲将陷入怎样被动和绝望的境地。母亲的命,难道要成为被情感绑架的筹码吗?
简从容听着女儿的分析,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他经商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深知人情债最难偿还,尤其是牵扯到旧情和救命之恩的时候。女儿并非杞人忧天。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简从容沉吟道,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扶手,“魏然这孩子,能力是极强的,心思也确实缜密。他肯帮忙,目前来看是好事,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但我们也不能不防。”
简鑫蕊说:“那次魏然请我吃饭,魏然的表现就有失水准,后来妈妈让我回请他吃饭,吃饭时,他就说出我和志生不合适,并从理论到现实分析了很多,当时我几乎有点相信他的分析,后来我和志生相处,志生并不是他所说的那样,志生无论从人品,性格,都是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唯一的缺点是学历有点低,我现在又安排他在南大进修。”
志生也是简从容看好的女婿,所以女儿等了志生这么多年,简从容也没说什么,特别是志生还是依依的亲生父亲,所以对简鑫蕊说的话,简从容一点也不怀疑。
他看向女儿,目光变得凝重:“眼下,你和志生的事先放一放,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依靠他,尽快启动去美国的计划,时间不等人。但是鑫蕊,我们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简鑫蕊急切地问。
“心理准备,以及……现实准备。”简从容冷静地分析,“第一,在整个过程中,你要把握好分寸,既要感谢他的帮助,也要明确你们现在的关系,是朋友,是求助者与被求助者的关系,不给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信号。第二,我会尽快让公司的国际法务团队介入,名义上是协助处理医疗翻译、法律文件和费用支付,实际上也是分散我们对魏然的绝对依赖,形成一种制衡。钱,我们照付,甚至付双倍、十倍,用商业规则尽可能抵消人情债。”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提出了非分的要求,爸爸会出面。哪怕跪下求他,也要先把你妈妈的病治了再说!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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