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又软,踩上去咯吱作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突兀。路两旁的柴草垛裹着厚雪,像一个个蹲在暗处的雪人,沉默地望着他这个夜行者。借着雪地上冷光,照见远处田埂上的麦秸垛,像被冻僵的巨兽伏在那里。
志生拖着行李箱,轮子碾过积雪,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心上。手背上的伤口冻得发紧,刚才没觉得,这会儿倒像有冰碴子往肉里钻。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迈不开脚——院里那盏门灯还亮着吗?明月会不会醒了,正扒着窗缝看他的背影?亮亮明天醒了见不到爸爸,会不会哭,母亲起床,还会像平时一样叫他吃饭,看不到他会不会伤心。
雪越下越大,没到脚踝的积雪让每一步都格外沉重。志生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又迅速被风雪吹散。他不敢走快,怕行李箱的轱辘声惊了沉睡的村庄,又怕走慢了,天亮前赶不上最早一班去南京的车。
萧明月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西房的门半开着,没有往日的烟雾缭绕,她推开门一看,床上空空如也,地上是一地烟头,四盒桃胶膏放在床头柜上,志生的行李箱不见了,她知道志生昨天夜里走了,那些人的话伤他太深,再加上他一时气愤,报警抓赌,也伤害了一些无辜的人,他没脸面对村里的老老少少,连夜离开。
明月心里想,天那么冷,又下了一夜的雪,路上肯定没车,志生一个人,在这风雪的夜里,是如何走到县城的,明月想着想着,心疼的泪水就流了出来,志生本来是今天白天走的,明月已经想好了,送他去县城。志生的离去,也激起了萧明月的愤怒,她决定,志生说的那几家人家的人,上班时一个不用,全部开除。
志生到南京时已是上午十点,是又冷又饿,脚上的皮鞋和袜子也湿透了,一路也没捂干,昨天晚上路滑,在路上又摔了几跤,羽绒服也摔破了,身上都是泥水,从长途客运站出来,志生实在是没有力气,拨打了简鑫蕊的电话。
简鑫蕊的公司也是初八上班,简鑫蕊送走了爸妈和魏然,这个年虽然爸妈过来,但把魏然也带了过来,家里多了一个外人,关键是妈妈处处找机会让她和魏然独处,让简鑫蕊很不舒服,又不敢不听母亲的话,后来还是带着依依陪魏然看了两场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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