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都变成了现实中难以修正的误差。
设计室的人走了几轮,先是实习生,然后是主创,再然后是财务,最后只剩下王永正和一个还在等着发工资的前台,坐在那片枇杷树掩映的办公室里。
叶晨是在一个行业研讨会的茶歇间隙,听到旁边的两个同行低声议论:
“王永正那个工作室,听说已经三个月没接到新项目了。股东也撤了,他的那个合伙人也走了。”
“呵呵,早就说了,他之前那些项目都是靠关系拿的,真有本事,谁看不出来?”
王永正的设计室在秋天快结束的时候搬了一次家,不是换到更好的地方,是从沿街的一楼铺面搬到了一栋写字楼的高层隔间,租金便宜了不少,采光却差了不少。
他的合伙人离开了一个,另一个也挂了“停薪留职”,剩下的几个助理设计师在茶水间的脚印里挤作一团,画图时连胳膊都打不开。
王永正其实也不算完全没有客户,他接过两套别墅的室内改造,一套刚签完合同,就因为预算问题黄了,另一套改了七版方案,最后客户选了他第三版的原样复刻连配色都没改,付了一半的款项就再没下文。
王永正仍旧觉得自己手里那几张图纸是有分量的,但他逐渐发现,愿意为这些图纸买单的人越来越少了。
不是因为他不够好,而是他那种“我只需要展示才华,自然会有人来赏识”的等待方式,在魔都这座运转精密的城市里,越来越像一件需要被翻新的旧家具。每个部件都能用,但放在房间里,总觉得和四周的节奏对不上。
那些有出路的设计助理,最早是私下联系新公司的,然后是当面接面试电话都不带背人的了,再到后来连辞职信都懒得写了,直接发了一条微信,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工位上。
王永正靠在办公桌边沿,看着工作室空了大半的工位,最终他的骄傲没有让他去开口留谁,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能拿什么去留住这些人。
蒋南孙在精言销售部的第一周,袁媛就给她布置了一个任务,把东篱所有在售户型的资料背熟,三天后抽查。
她当真了,每晚回到出租屋,等老太太睡了,她就坐在出租屋那张窄小的书桌前,对着户型图一张一张地看,每一个尺寸,每一条标注,每一句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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