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的岩仓城守军也被允许解除武装,站在外围参与祭奠。更多的城中百姓,面带恐惧、悲伤和一丝好奇,远远地围观着。
信长出现了。
她换上了一身纯黑的正装,没有佩戴铠甲,腰间只悬着“压切”。脸色依旧苍白,但步伐稳定,眼神锐利如鹰。她缓步走到祭坛前,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扫过那些曾经是敌人的面孔,扫过劫后余生的百姓。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晨风拂过焦旗的猎猎轻响。
信长没有宣读冗长的祭文,她只是拿起祭坛上的一碗清水,缓缓洒落在坛前。
“昨日,尔等于此地,为各自所信,或为无奈之举,挥刀相向,血染疆场。”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传遍整个广场,没有过多的悲怆,却有一种沉重的力量,“今日,刀兵暂歇,恩怨已了。无论尔等曾是织田之兵,还是岩仓之卒,抑或是无辜罹难的百姓,此刻,皆为此地安眠之魂。”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着那些降兵和百姓:“我,织田信长,在此立誓:岩仓城已归我旗下,此城之民,即我之民。战死者之家族,我必抚恤;生者之安危,我必庇护。此地将不再有无谓的厮杀,唯有在我旗帜之下,寻求安泰与秩序!”
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唏嘘和低泣声,尤其是那些失去了亲人的百姓和降卒。织田家的将士们则挺直了胸膛,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对死者的哀悼,也有对主公此举的敬佩与追随的决心。
祭奠仪式简短而庄重。结束后,信长立刻投入了繁重的善后与军务之中。她重新披上阵羽织,听取各方汇报,下达一条条命令:整编降军、安抚民心、修复城防、清点物资、向清州城派出使者禀报战果……
我被允许在旁聆听,但更多时候是在休养。信长似乎完全忘记了自身的伤势,她的精力仿佛无穷无尽,处理政务时的那种专注和效率,与战场上那个狂气十足的“大傻瓜”判若两人,却又同样令人心生敬畏。
几天后,岩仓城的秩序基本稳定。一个傍晚,信长再次来到我的住处。夕阳的余晖将她墨色的身影拉得很长。
“能骑马了吗?”她直接问道。
我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疼的身体,点了点头:“短程应无大碍。”
“好,”她眼中闪过一丝果决,“明日拂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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