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军班师途中,信长靴底沾附的暗红污泥无声滴落进清州城。
载物殿木纹吸食了这滴污血,整座城池开始浸在腐坏的恶梦中。
贴身侍女阿蝶打捞信长佩刀时,刀鞘内渗出粘稠血珠沿指尖渗入她的心口。
守城士兵深夜目睹城外尸骸爬行,所有士兵的兵器结出诡异的血露。
当近江浅井家的密使送来结盟书时,信长在墨迹里嗅到了与污泥同源的腥气。
深夜里阿蝶割断长发奔逃出城,身后井水中涌出人形的血红色蠕虫。
清冷的月光,被浓云撕裂得支离破碎。长良川在夜色下翻涌着幽暗的波纹,河水夹带着远方战场上呛人的焦糊与血腥气息,疲惫地拍击着碎石遍布的河岸。织田军庞大的队伍,如同一条负伤溃走于月影下的巨大蛇影。疲惫的足轻们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每走一步都踩在自己或敌人的遗骸上发出“咯吱”脆响。死寂笼罩队列,就连骡马的辔头都被包裹了粗麻以防蹄声惊扰这无边的死寂,偶尔有几声被疼痛撕咬出的低微呻吟,立刻就会被领队武士森冷的目光无声扼杀。
信长打马走在最前,披在肩头的赤熊毛阵羽织下摆无声垂落,遮掩着腰间那柄“赤红”长刀的鞘口。玄色阵羽织的下摆拂过马鞍,掠过浸透汗水的马鬃,最终垂在坐骑宽厚腹侧。风卷过平原,掠过马腹下信长那沾染着暗红色泥污的黑靴。就在鞍鞯轻轻摇晃的一次寻常起伏间,一粒细如针尖、暗沉得能吞噬所有光线的泥点,带着战场上深坑里那秽物的气息,悄无声息地从草鞋交错的纤维间滚落。
嗒。
一点不可察的细微触碰。泥点粘在了清州城高大载物殿前清扫得近乎反光的木制回廊地板上。它微小得不值一瞥,如同水蛭吸食着廊下冰冷的微光。就在这幽暗之中,那一点暗红色泽仿佛有生命般蠕动延展,极其缓慢地沁入坚实的、不知被多少人行走摩挲过的黄褐色木头纹理。光洁的木地板贪婪地吸吮着这滴异样的“水珠”,留下一个比针尖略大、颜色深邃得仿佛通向地底深处的点,如同死尸皮肤上一个将腐未烂的斑点。
信长穿过宽大回廊走向天守,脚步迅疾依旧,带着夜风掠过沙地的声音。两侧武士垂头行礼,目光敬畏地投向地面。无人察觉那木头上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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