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重复了一遍这话之后放声大笑了起来,“真是个蠢到极致的小子!老夫放眼所见,自己‘岁月静好’,让旁人替自己‘负重前行’之事还少吗?所以老夫道这世间倒霉之人那么多,享受不了零星半点的福气,却莫名的从生下来开始便要替人‘负重前行’之人那么多,旁人能忍,能摁头吃下这个亏,凭什么他连半点亏都不肯吃?那寡妇也是一样,为什么不肯吃半点亏?”
“凭什么他连半点亏都不肯吃?”林斐重复了一遍黄老大夫的话,‘啧啧’了两声,说道,“这话你不该问孟行之,该问那在旁人‘负重前行’的头顶上肆意享受挥霍之人,都享了那么多的福了,为什么连半点亏都不肯吃呢?”
“这种话最该问的不是那些同样辛苦劳作而吃饱穿暖、衣食无忧之人,该问的也不是那尽自己最大的力在那里真的行善、认真做事之人,便是众生平等的要向每个人都问一遍这种话,也该有个前后顺序,当从那享尽世间福德而不积半点善意,肆意做恶,为富而不仁者开始问起。”林斐说着看了眼黄汤,“老大夫明知这种摁头让人吃亏的事最该问的不是孟行之,而是旁人,却巧舌如簧,将质问大奸大恶之人的话语直接砸到那无辜受害之人、吃亏之人头上,老大夫此等行为委实伪善又奸诈!”
“真是最怕你等‘世故’之人耍那心计同奸诈之术,让无辜受害之人满心委屈却无处辩驳,甚至还因着不‘谨言慎行’给人落了借口和话柄,由此被你这等人当真骗懵了,当真以为这是‘老天爷对自己的惩罚’。”林斐说到这里看了眼黄汤,“你等抓老天爷当自己做恶的替身,可曾知会过老天爷了?”
黄汤闻言再次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他喃喃道:“哪里来的老天爷?这是司命判官的局罢了!老夫只是不慎跌入那个局中,技不如人而已!”
“我未曾见到什么司命判官,只看到多年前死去的孟大夫和如今死去的孟行之。”林斐说道,“老大夫在求他二人的医书,可那些医书被孟行之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这一把火便够了!”黄汤喃喃道,“他死的那么干脆不过是为了让老夫活着也不舒坦罢了!”
林斐看着摩挲着床头柱的黄汤顿了顿,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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