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到那案上的茶杯数量也能发现陛下每每夜半召见所见之人总是只有一个,却也不知那’荣幸‘的能被陛下夜半召见的大人究竟是谁。
还是如往常那般小心翼翼的清理着案几上的茶水,一个宫婢拿起那下首茶杯的瞬间,却听’啪嗒‘一声,那拿捏在手的茶杯瞬间碎裂开来,陡然落地的茶杯吓的宫婢险些没昏厥过去。
被陛下夜半召见的大人自是’恩宠‘非常之辈,那所用的茶杯更是御赐之物中的精品,眼下这精品在自己手里摔了,宫婢心如死灰的跪倒在了地上,一边落泪一边等着那不知是责罚还是掉脑袋的惩罚的来临。
只是这一次,却是例外。
等候发落的宫婢等来了陛下的亲问:“那茶杯你拿起时就是坏的吗?”
“好似……好似是有条裂缝。”宫婢小心翼翼的回道,而后抬头看向陛下的脸色,在未看到陛下面上半分恼怒之色后,心里悄然松了口气。
茶杯本来就是坏的这件事她其实已同管事解释过了,管事却未理会她,事实上多半时候也确实不需理会。因为不管宫婢说的是真还是假,那茶杯是在她手里裂开的,那错就是她的,陛下不会为一只碎裂的茶杯发落恩宠的重臣,却会毫不在意的挥手’杖毙‘一个小小的宫婢。
去岁出宫的宫婢宫人是如此之多,那排队等候出宫的宫婢宫人能从通明门头排到尾,从天亮排到天黑不假。可同样的,每年排队等候进宫的宫婢宫人在通明门中从天亮排到天黑可不止一日,而是足足好几日。这么多人进宫,出宫的却只有那么多,有太多的理由能让一条年轻的生命悄然消逝在宫墙内院之中。
进了宫,就是伺候人的蝼蚁,蝼蚁的性命自是如草芥的,生死完全只在那贵人贵口的一张一合之间。
“朕还以为听错了呢!原来是真的。当时朕在说什么来着?”底下跪着的宫婢听到面前的陛下在那里喃喃自语,“是在说朕是放羊汉吧,这话竟连他都吓到了吗?甚至连杯盏都被他捏碎了……”
那话语的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些莫名的愉悦以及那微不可闻的自得。
“没办法,朕是天子啊!当然,老师其实也是不必怕朕的,毕竟朕可是个仁慈的放羊汉,不会随意抽打那些羊的。”跪着的宫婢听着立在那里的天子喃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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