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正是夏收农忙时节,大队统一分粮的日子还没到。
院里的老知青,靠着去年秋收分得的余粮度日,口粮充足。
和她一同下乡的新知青,人人都从家里带了米面粗粮,足够支撑到分粮之时。
偌大的知青院,唯独她许佩茹,两手空空,颗粒无存。
之前的时候,白玲和几个女知青心软,看她可怜,还分过她几口干粮、半块窝头,临时接济她。
可经过昨晚那场当众撒谎、栽赃他人的闹剧,所有人都彻底厌弃了她。
没人再看许佩茹一眼,也没人再主动分给她半粒粮食,大家各自安静啃着自家的干粮,刻意避开她的视线,将她彻底孤立在外。
许佩茹饿得胃里阵阵绞痛,空空落落的肚子不断反酸,浑身发软,却只能硬生生忍着。
天边大亮,村口的集合哨声准时嘹亮响起。
农忙时节,分秒必争,大队规定,所有下乡新知青,哪怕是刚到的第一天,也必须下地干活,挣够当日工分,没有半分特例。
许佩茹强撑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忍着阵阵眩晕和酸软,麻木地跟着一众知青出门,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村头田地走去。
清晨的风带着田间的热气,吹得她浑身无力。
许佩茹长这么大,从未吃过这般实打实的苦。
虽然她在许家本就是最不受宠的女儿,平日里虽也要做家务琐事,洗衣扫地、做饭择菜样样不落,可那些轻巧零碎的家务活,和眼下面朝黄土、弯腰割麦的粗重庄稼活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更别说从小隔壁顾家就一直疼她护她。
许家父母一心想要攀附顾家这门好关系,为了讨好顾家人,把家里繁重的农活、脏活累活全都压在其他姐妹身上,没有让她遭罪受累。
十几年养尊处优、被人偏护惯了的日子,早就让她养得娇气又怕苦,哪里受得了乡下这般熬人的劳作。
烈日悬在半空,滚烫的日光直直晒在头顶,烤得皮肤发烫发疼。
刚弯腰割了没几垄麦子,许佩茹的腰腹就酸涩得直打颤,双腿发软发麻,根本直不起身。
粗糙锋利的麦秆一遍遍摩擦着细嫩的掌心,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掌心就磨出了好几个通红的水泡,细细密密的刺痛顺着指尖蔓延上来,钻心刺骨,每动一下都疼得她心口发紧。
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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