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让几人心头震动,一道道纯粹又惊奇的视线,牢牢落在魏无羡身上,久久不曾移开。
面具后的魏婴始终默然伫立,身姿挺拔未动,一双沉邃无波的眼眸透过面具窄细的缝隙,沉沉落在魏无羡的身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攻击性,第一时间便精准落在少年胸口那道浅浅的烙铁旧疤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酸涩与心疼,似乎是联想到了其他的什么。几不可察的指尖微微一颤,低沉温和的嗓音轻轻响起,破开凝滞的空气:“我知道你现在有多痛,所以不用一个人扛。”
这话温柔妥帖,可落在此刻满心戒备的魏无羡耳中,却没有半分暖意。他浑身紧绷,眉眼凌厉微蹙,全然将眼前这人视作温氏之外、暗藏图谋的陌生敌人。来路不明、气息诡异,这般突兀的安抚,只会让他愈发警惕。
无人知晓,这是魏婴第一次主动披露宿命,轻轻解开缠绕自己半生的第一层枷锁。
他缓缓抬步,步子轻缓沉稳,一步步走到虚弱的魏无羡身侧。避开一旁懵懂的小辈,不让残酷的宿命击碎魏无羡仅存的纯粹,他微微俯身,压低嗓音,一字一句,精准戳中魏无羡埋藏心底、从未对外言说的最深秘密,语气带着阅尽千帆的疲惫与怅然:“你把自己的金丹剖给了江澄,这件事,你瞒了他半辈子。可到头来,你们兄弟二人心生隔阂,误会纠缠,彼此痛苦、相互怨怼了整整二十年。”
轰的一声。
这句话如同惊雷,骤然在魏无羡心底炸开。
他瞳孔猛地骤缩,脸色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哪怕浑身伤痛难忍、四肢酸软无力,他也强撑着浑身力气,猛地挺直脊背、坐直身子,眼底震惊翻涌,直直看向眼前戴面具的人,没有半分躲闪退缩。声音带着身体虚弱的轻颤,更藏着难以置信的惊惶与警惕:“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剖丹一事,是他此生最隐秘、也最酸涩的秘密。知晓真相的,普天之下唯有他自己、温情、温宁三人。温氏姐弟品性纯粹,早已对他郑重许诺,此生绝不将此事外泄半分。可眼前这个神秘人,竟一语道破他深埋心底、从未示人的隐秘。
震惊、疑惑、戒备层层叠加,让魏无羡的眼神愈发锐利谨慎,浑身气场紧绷到极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