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曹操在官渡大败袁绍,却在班师回朝后,以“通敌”为由处死了孔融。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历阳。有人说曹操要清算异己,有人说许都已经血流成河。苏羽站在城楼上,望着西北方向的云团,那些云朵层层叠叠,像极了许都宫墙上的琉璃瓦。
夜里,他坐在灯下给荀彧写信,笔尖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写什么呢?说历阳的麦子长势正好?说孩子们学会了唱他教的《诗经》?还是问许都的雪,是不是又落满了荀彧的发梢?
最后,他只写了三个字:“君安否?”
信送出的第三日,孙策接到了出兵庐江的命令。临行前夜,他在学舍外的桃树下摆了两坛酒,非要与苏羽共饮。月光透过新发的桃叶,在酒坛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子墨可知,文若先生托人捎来消息,让我务必护你周全?”孙策灌了口酒,忽然开口。
苏羽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酒液溅在指尖,冰凉刺骨。他想起荀彧刻的那个“守”字,此刻才明白,那不仅是期许,更是牵挂。
“他还说,”孙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放缓了语气,“许都的星空,与历阳的并无不同。”
苏羽抬头望向夜空,北斗七星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他忽然想起荀彧曾说,星象轮转,总有恒定的坐标。或许自己守着的,从来不是一座城,而是那些在乱世中艰难生长的希望。
第二日清晨,军队开拔时,孩子们站在学舍门口,齐声唱起了苏羽教的歌谣:“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孙策勒住马缰,回头望向那片朗朗书声,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苏羽站在孩子们身后,看着军队消失在晨雾中。他转身走进学舍,拿起那枚荀彧刻的“守”字木牌,轻轻放在窗台上。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木牌上,将“守”字的笔画勾勒得格外清晰。
学舍的门槛在三载春秋里被孩子们的布鞋磨得发亮。苏羽用孙策留下的粮饷新添了两排书架,竹简从《诗经》蔓延到《尚书》,连窗台上的“守”字木牌都被日光晒成了琥珀色。
这日午后,一个背着竹篓的少年撞开了学舍门。他裤脚沾着泥点,怀里紧紧揣着片竹简,是三个月前被征去修河工的阿竹。“先生,北岸溃堤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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