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赫纳兹却冷笑一声,满脸不屑:“陷阱?他们跪得跟狗一样。别管这些人,搜村,找阿涅赛!”
赫利皱着眉头点头:“对。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怜悯他们的。”
托戈拉一语不发,握紧长矛,稳稳地站在李漓身侧,眼神如刀,冷冷扫过那些帐篷与跪伏人影,宛如准备穿透一切虚伪的帷幕。——风仍在吹,海潮拍打着碎石滩,风中的咸味和烟味交融,那些声音低沉,像一个破碎部族在余烬中低语。
队伍小心推进,绕过那一圈仍跪伏在地的妇孺。她们垂首不语,仿佛石像,唯有一个年长的女人轻轻抬手,颤抖地比划着村中央最大帐篷的方向,眼神中既有惧意,又带着一种隐约的哀求与释然。李漓目光一沉,点头示意:“走。”
他们穿过一条由鲸骨搭建的低矮拱门,抵达那座主帐篷前。它的规模远超其他,一倍有余,鲸骨弯曲成穹顶状的骨架,如某种沉睡在极地冰海下的古老巨兽的脊椎,被海豹皮与苔藓紧密覆盖。帐前插着一根刻满螺旋纹的鲸骨柱,柱顶挂着几只干裂的雪鸮爪与海豹牙,显然是部落中最高权力所在。李漓深吸一口气,掀起厚重的海豹皮门帘——一股混杂着鲸脂、汗水与铁锈血腥的热浪扑面而来。昏黄的鲸脂灯光晃动着,帐篷内部悄无声息。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狐狸毛和北极兔皮,角落里堆满了鱼叉、骨针、鲸骨雕饰和织网的麻线捆。那是一种混合着实用与崇拜的空间:一半像仓库,一半像祭坛。
在靠里的毛垫上,两名年轻女子蜷缩着,双手双脚被鲸筋牢牢捆缚,身体因长时间蜷缩而略显僵硬。一人身形娇小,深发苍白,正是阿涅赛;另一人皮肤黝黑,长发编成条辫,眼神警觉而疲惫,明显不是图勒人,更像李漓记忆中后世的北美原住民——她的存在,像是命运故意安排的残酷巧合。
“阿涅赛!”李漓低喝一声,快步上前,蹲下身去,短剑划破鲸筋的同时,也划开了自己心中的紧绷。
鲸筋一断,阿涅赛几乎是跌进他怀里的。她的身体瑟缩而僵硬,整个人仿佛一只在北风中冻僵的小鸟,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他肩头,温热得令人心碎。“艾赛德……他们抓我……”阿涅赛的声音哽咽,语句断续,“但没……没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