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是图勒人招待宾客的方式,用以缓解旅途与风寒带来的疲劳。
李漓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用手势表示女族长,问道:“你的家人?”
伊努克点点头,比划着那位女族长的姿态,又指指自己,轻声道:“阿纳努纳……阿纳努纳。”
“母亲?”李漓低声喃喃。
伊努克又指向帐篷外,缓缓吐出一个词:“努纳维克。”
李漓会心一笑,比划着女族长的形象,重复了一遍:“努纳维克……谢谢。”
伊努克静静地看着他,突然靠近了一点,手指在空中比划出一个心形,又轻轻点在李漓的胸口上。她眼中闪着火光映出的渴望与未解之问,那是一种原始而直接的表达方式,毫不含糊。
李漓微红了脸,心跳加快。他犹豫着低声说道:“我们……不一样……”但话语注定无用。伊努克只是歪了歪头,嘴角扬起一抹孩子气的笑容,她拉着李漓的手,引他躺下。
火光微跳,鲸脂燃烧的味道轻轻包裹着两人。帐篷外,狗吠渐远,风息雪静。语言不通,文化隔阂,却也拦不住年轻生命对触碰与亲近的本能。李漓在她的引导下迟疑着放松了。伊努克的动作温柔、缓慢,像是与极昼短夏一同悄然绽放的苔花。他们的亲近不是冲动,而是某种文化中自然发生的节律,如潮水与月影的轻吻。随后,李漓躺在狐狸皮上沉沉睡去,身旁的伊努克侧身依偎着他,嘴里轻轻呢喃:“乌鲁……乌鲁……”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潮起之初的风,是祈祷,是祝福,也是极北之夜独有的温言。
夜色渐深,尽管极昼的天空仍亮如黄昏,村落却已沉入静谧。火光摇曳,雪屋边的犬群伏卧不动,仿佛一切归于安宁。阿涅赛独自坐在滩头,身旁的画架在岩石上稳稳扎住,她披着灰色披风,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线条柔和的下巴。手中画笔在羊皮上轻轻游走,描摹天际那一道缓缓舞动的绿紫光带,如灵魂的火焰在极昼不眠的天穹中燃烧。
阿涅塞沉醉于色彩的流转,耳边只听得见海浪轻拍礁石的节奏,还有远处“奥丁之怒”号偶尔传来的木板吱响。极北的初夏夜晚冷冽而寂静,天地仿佛只剩她与这永恒的光之舞。突然——背后一阵低沉的喘息声划破了宁静。阿涅塞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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