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尚只会爬行还不会走路的男孩走了进来。孩子被裹在一块绣有鹰纹的羊毛毯中,圆圆的小脸红扑扑的,双目清亮,带着几分懵懂。宫女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到病榻旁,低声道:“陛下,皇子殿下来了。”
巴尔基亚鲁克费力地侧过头,凝视那孩子片刻,嘴角露出一抹难得的柔和笑意。他轻声道:“法赫扎尔德,我的儿……”随后,他看向古勒苏姆,语气郑重:“古勒苏姆,过来瞧瞧他。这是你的侄儿,也是你女儿未来的夫君。”
古勒苏姆俯身靠近,伸手轻轻抚摸孩子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她抬头看向巴尔基亚鲁克,眼中泪光闪烁:“皇兄,他还这么小,已经没了母亲,现在又要离开父亲……”
巴尔基亚鲁克打断她,目光坚定,“我弟弟穆罕穆德.塔帕尔一直觊觎那张宝座。”他抬起瘦削的手,指了指大厅中央那张鎏金的座椅,语气中带着冷笑,“我的身体时好时坏,如今一旦发病就一次比一次严重,这次卧床不起,已有半个多月,谁知道还能撑多久?”
“皇兄,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得相信真神一定会赐您长寿!”古勒苏姆泪水如雨,声音颤抖,哽咽难抑。
“真神?”巴尔基亚鲁克斜眼瞥向远处那位正虔诚祈祷的哈里发,尽管病痛缠身,他嘴角仍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古勒苏姆,你瞧瞧他!如果他的祈祷真管用,早就该祈求真神把我们塞尔柱人,连同带来的乌古斯人,统统赶出巴格达,甚至赶出波斯,让他自己来统治这个国家了。他不是整天嚷嚷着自己体内流着穆圣的圣血吗?可惜啊,我可没见他嘴里的真神搭理过他半分!”说到这儿,巴尔基亚鲁克忍不住笑出声,抬手轻轻拍了拍膝盖。旁边的侍女立刻匍匐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捶起腿来。
巴尔基亚鲁克喘了几口气,接着说道:“古勒苏姆,你怕是忘了,我们的祖先在草原上放羊、喝马奶酒的时候,拜的是长生天,哪有这些花哨的讲究?后来改信天方教,还不是因为占了人家的地盘,为了统治稳定而讨好当地百姓,这才留着这些神棍的命,让他们替我们安抚人心。你想想,要是当初老祖宗打下的是十字教徒的地盘,我们今天怕是早就拜起十字架了;要是占领的地方人人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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