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笑。
玛达妮卡见气氛松了些,胆子也大了几分,看向李漓认真道:“腊迦是与天竺共主钱德拉德瓦平分秋色的一代雄主,怎么能没有自己的戏班子?旁的王公有歌者,有舞人,有说唱诗人,有宫廷乐师。您这里要做商路城,来的不只一国一地的人,越要有能让众人都停下脚步的热闹。”
李锦云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倒会说话。”
玛达妮卡低头道:“做我们这一行的,不会说话,就讨不到饭吃。”
扎伊纳布一直在旁听着,此时才开口:“有个戏班子,确实不错。商路城不能只有税吏和兵。商人来这里,除了交易,也要宴客、还愿、婚嫁、招待同行。”
李漓点了点头,又看向玛达妮卡:“你们现在有多少人?”
“二十三人。”玛达妮卡立刻答,“演员、乐师、杂耍、后台、学徒都算上。另有五辆牛车,五头役牛。只是父亲病故后欠了些钱,手头紧得厉害。若腊迦愿意收留,我们可以先不要赏赐,只求一个能住的地方。”
李漓道:“不要赏赐?”
玛达妮卡停顿了一下,终于露出一点年轻人的狡黠:“若腊迦一定要赏,小女也绝不推辞。”
李漓笑了:“倒是实话。”
玛达妮卡低头:“台上可以唱假话,台下不敢。”
李漓看了玛达妮卡片刻,又望了一眼远处仍然热闹的戏台。鼓声、笑声、喝彩声一阵阵传来,铜钱落进铜盘的声音清脆得很。终于,他说道:“好。吉祥灯戏班可以留在新跋蹉堡。腊迦府先拨一处空院给你们住。庆典、市集、迎送贵客,你们都得出力。”
玛达妮卡低头行礼:“腊迦的恩情,小女记下了。只是还有一句话,斗胆想说——唱戏,比讲道理更容易入人心。府里若有什么愿意让百姓知道的事,交给我们唱,比刻在木牌上更容易让人记住。当然,唱什么、不唱什么,都听腊迦府的。若腊迦愿意,我们也希望按贾杰曼尼的规矩,留在您这里。”
“贾杰曼尼规矩?”李漓问。
陀罗毗耶笑着解释:“就是依附。乡里许多行当都是这样过日子的。打铁的、剃头的、洗衣的、唱戏的,各有主家。主家给住处、给口粮、给庇护;他们平日在主家的地盘里做事,而逢年过节、主家婚丧祭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