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场动荡尽快收场。只是谁也没料到,李漓在这片土地上立稳脚跟的同时,西古尔诸部的主力竟也被一并卷了进来。西古尔人原本系于雪山、峡谷与草原,如今却被李漓带进了天竺边陲,被这片陌生的土地一点点缠住了脚。命运的车轮一旦转起来,便再难掉头。山外的风,再也吹不回这些古尔人了。
四个“罗阇伐罗”被处决之后第三日,法图奈与李漓成了婚。
婚礼办得仓促,甚至称不上喜庆。没有长久的筹备,没有盛大的歌舞,也没有一场足以让人暂时忘掉血腥气的欢宴。营地里的木桩才刚拆去,刑场边的泥土还比别处松软些,风里都像残着前几日的寒意。可西古尔诸部等不了,灰羽营也等不了。李沁已死,流言刚平,所有人都需要一场看得见的仪式,给这副摇晃不稳的局面钉上最后一枚钉子。
婚礼设在新跋蹉堡城外,西古尔部巴什赫右营大帐前。西古尔诸部的头人按部族分列两侧,灰羽营的将领立在另一边。中间铺着一张旧毡毯,据说是李沁议事时常用的。毡毯边缘磨损,深处还残着几块洗不净的暗痕,不知是酒,是泥,还是更早以前的血。
李漓走上前时,许多人下意识屏住了气。那一刻他不像一个将要成婚的新郎,更像一个被众人推到阵前的人。他没换鲜亮的新衣,仍是一身肃色窄袍,外披李沁留下的旧甲。甲片在风里轻轻相碰,发出细碎而冷硬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却让帐前许多人想起几日前的刑场,也想起李沁还活着时,那些从未真正平静过的年月。
法图奈从女眷之间走出来。她穿的不是嫁衣,而是一身深色长袍,外披白纱。面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步子很稳,稳得近乎冷淡。只有离得最近的几个女眷才看得见,她藏在袖中的手一直攥着,指节几乎泛白。
她与李漓之间没有多少男女情分,甚至谈不上熟悉。她曾是李沁的妻子,如今却要在李沁死后不久,亲手把自己和女儿的将来系到李沁的弟弟身上。这样的安排,说起来冷,做起来更冷。可她更清楚,李沁死后,自己和女儿能依凭的不是眼泪,也不是旧日恩义,而是一个必须立刻被所有人认下的新秩序。
李铩取来李沁旧日佩过的腰带,递到法图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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