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刑场四周却像骤然绷紧了一根弦。
灰羽营的军士立刻动了。最外一圈先把长矛横过来,矛尖斜斜向外,逼得围观的人本能后退。第二圈踏步上前,靴底踩过冻硬的泥地,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没有人高喊,也没有人乱动,他们只按早已排定的位置,将刑场与人群彻底隔开。
几名押解的士卒走到犯人身后,重新勒紧绑索,各自按住一人的肩,往木桩前推。动作不快,却没有半点迟疑。有人脚下踉跄,膝盖几乎软下去,立刻被旁边的军士架住,硬拖回该站的位置。
四人中有一个忽然挣扎起来。他猛地扭身,额上青筋暴起,朝人群嘶声喊:“我不是罗阇伐罗!我从未——”后半句被士卒一脚踹回喉咙里。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还想抬头,又被身后的军士一把按住后颈。人群里传来几声压低的惊呼,很快被更深的沉默盖了下去。另外三人脸色更白。一个嘴唇哆嗦,像还想求饶,喉咙里却只挤出几声含混的呜咽;一个死死闭着眼,双腿不停发抖;最后一人反倒安静下来,只低头看着脚下的尘土,像是认了命。
李漓微微抬了抬眼,没有开口。身后的李锦云手按剑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灰羽营的军士随之齐齐上前一步。那一步不重,却足够让许多人闭上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顷刻间被压住,只剩旗角在风里响。
行刑的是库洛、图兰沙,还有两名早年便追随李沁的沙陀青年。他们从队列后方走出,没披甲,只穿了便于动手的短衣,腰间各悬一柄宽刃刀。几人走到木桩前,先向李漓所在的方向略一俯首,随后各自站定。有人低头检查刀口,有人用手掌按了按犯人的肩背,确认位置。那一连串动作冷静、熟练,反倒比粗暴的喝骂更让人心底发寒。被按在地上的犯人又挣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押解的军士不再给他机会,直接用膝盖抵住他的背,把他的脸压向泥地。
李锦云抬手,轻轻往下一压。
四把刀同时举起。片刻之后,四具身体先后倒下。尘土被重重震起,又被山口的风卷散。刑场上没有立刻响起哭声,只有一阵死寂——整片空地像被掐住了喉咙,连喘息都低了下去。灰羽营的士卒没给众人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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