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几个人都没说话。
沈鲛轻轻弯了弯眉眼,又低下头去,像是觉得好笑,却不打算笑出声。
李漓走近两步,垂眼看了看喀玛腊瓦蒂手里的活计,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喀玛腊瓦蒂把战袍往膝上一顿,理直气壮地抬起头:“你不是叫我学缝缝补补吗?我这就在学。我给我自己的衣服补洞,有什么不对吗?”
“她学得真快。”雅达茨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说完,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团乱得不成样子的线头,忍不住叹了口气,“就我,手笨得很。”
“不急。”苏宜温声道,伸手替她把缠在一起的线慢慢理开,“学女红,急不得。你越急,线越乱。”
喀玛腊瓦蒂不吭声,只低头把最后一针收了尾。她拿起战袍,对着灯火端详了一眼。针脚细密,颜色也挑得准。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那里曾破过。
接着,喀玛腊瓦蒂嘴角微微扬起,语气里终于漫出一点藏不住的得意:“看来,我还是更适合做这些女人本该做的活。”
李漓看着她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想做个大家闺秀?”他随口道,“那好,先去给我沏壶茶来。”
喀玛腊瓦蒂抬眼,神情立刻变了一个方向:“我又不是你的侍女,凭什么给你沏茶?”
“你在我这里吃饭喝水这么久。”李漓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理所当然,“难道,想继续白吃白喝吗,总得做点事吧?”
“我去。”沈鲛已经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她走向茶几,取茶叶,提水壶,动作安静而熟练,像是对这种微妙时机有着某种天生的判断。水声轻响,茶香很快在帐中散开,冲淡了夜风带进来的冷意。
喀玛腊瓦蒂没有再接话,低头把战袍叠了叠,重新搁在膝上。可安静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养着我,也不会吃亏。我堂兄很快就会派人来赎我的。”她顿了顿,像是替自己把话说得更有分量些,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哪天你若落了败,被我们的人活捉了,看在你不曾伤害我的份上,我还能替你求个情,给你留一条命。我这人,讲情义。”
李漓笑了,那笑意很轻,却并不是被她的话逗乐了。那更像是一个早已看见结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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