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于沉静。
外头的风声忽远忽近,帐壁轻轻起伏,像是有节律地呼吸。远处的火光透进来,时明时暗,把帐内的影子拖得很长,又收得很短。没有言语。只有呼吸,渐渐不再均匀。
像两股本不相干的水,在暗处汇到了一处。起初尚能分辨,随后便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偶尔有轻微的声响压不住,从喉间逸出,又很快被人自己按了下去,散在这层夜色里。时间变得很慢。又像是忽然很快。等一切重新归于平稳时,帐外已经换过一轮哨。脚步声在远处掠过,没有停留,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什么。帐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一深一浅,慢慢地,又归于同一节律。
帐外的风声依旧。远处有人换哨,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在营地的深处来回流转,却始终没有触到这顶帐篷。这里仿佛被隔开了,与外头的一切无关,只剩这一点微弱的光,与两个人之间没有说出口的余温。
天色方亮,营地的晨光还带着一层未散的凉意。帐壁被风轻轻鼓起,又缓缓贴回去,像一口尚未完全醒来的呼吸。
喧闹声却比光先一步钻了进来。不是争执,而是女人们说话时那种特有的热闹——语调高低起伏,笑声夹杂其间,时而有人抢着插话,时而又齐齐顿住,下一瞬便更汹涌地涌上来。三四种口音混在一起,杂而不乱,像清晨刚开张的集市。
李漓皱了皱眉,侧过身,枕着手臂又听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
蓓赫纳兹的铺位已经空了,被子胡乱团在一处,靴子也不见了。苏宜坐在帐角,常服穿得整整齐齐,腰背笔直,两手叠在膝上。她的目光落在虚处,也不知在看什么,更像是在想什么。听见动静,她转过头来,神情平静,像是早已等着这一刻。
李漓没有多说什么,起身穿衣,束好衣带,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晨光一下子落在眼前,把帐外的景象照得清清楚楚。
旃陀罗婆提站在人群中央,被一圈女人围着。尼乌斯塔正抓着她腕上的钏子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说个不停;伊纳娅凑在她耳边低声询问,那姑娘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摇头;阿涅赛举着一块煎饼递过去,旃陀罗婆提接了,刚咬一口便瞪大了眼,引得周围一阵哄笑;戴丽丝站在稍远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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