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语气更沉:“若抓不住罗阇伐罗,艾赛德对古尔军的掌控,也不过是表面。你们的生意,他说了没有用。”
这句话落下,帐内的空气顿时紧了几分。阿涅赛最先起身。
“好吧,那我先走了。”阿涅赛笑着说道,语气轻松,像是对这点冷意毫不在意。她向毗摩罗与巴尔吉丝各行一礼,动作优雅,然后转身退出帐外。
巴尔吉丝也随之起身,动作很利落,衣摆几乎没有多余的摆动。她向毗摩罗行了一礼——不深不浅,分寸恰好,像是在一个既不亲近、也不疏远的位置上,点了一下对方的名。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毗摩罗也站起身来回礼。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相接。那一瞬极短,却清晰。没有敌意,也没有亲近,更谈不上试探或较量。只是两位早已习惯算计的人,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同一种东西——边界、规则、以及对规则的默契。不需要言明。只需确认:你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你不会越线。
毗摩罗先一步走出帐外。外头的风比帐中更清凉一些,晨光也更亮。她在帐门外停了片刻,抬手将腕间的串珠理了理。珠子顺着手背滑落,轻轻落回腕侧,发出细碎而温润的声响。
祖拜达紧随其后。
毗摩罗没有回头,只是略微侧过脸,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被你那位夫君砍掉的那一成——算在你头上。”她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样一来,你就只剩半成收益了。”
祖拜达轻轻哼了一声,步子没有停,语气却干脆:“那可不行,这账不能这么算,他砍的一成,咱俩平摊。”
毗摩罗这才偏头看了她一眼,唇角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说到底,”毗摩罗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指又捻了一下那串珠子,“这桩买卖的大头,本来就让你们自家人吃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点自嘲:“我这边——也就是赚点跑腿的辛苦钱罢了。”